可他现在已经爬到了一个很高的位置,他不需要献身。 所以陈小九是不会愿意的。 可陈小九想活。 明乐手脚并用的往前爬了爬,失去的血色的脸上睫毛乱颤,小太监愣是挤出来一个笑,虎牙尖尖,红唇艳艳,水光涟涟的眼眸带着柔弱的哀求:“求爷怜惜。” 齐承鸿本来不想今天就要明乐的。 可明乐跪着求他怜惜。 齐承鸿把明乐拉上了榻,他掐着明乐的腰,吻上了自己肖想已久的艳色红唇。 明乐除了紧张就是害怕,他拉着齐承鸿的衣角,迎合的张开了唇,敏感的身躯微微发抖。 两人吻了很久才分开,齐承鸿似乎有些上瘾。 他抵着明乐鼻尖,嗓音喑哑,眸光摄人:“乖,不怕。” …… 明乐的头发散开了,雪一样的脸泛着艳色,睫毛被濡湿,泪盈盈的望着人。 他喜欢哭,疼了哭,被亲久了也哭,就连翻身也要哭。 齐承鸿说他娇气,却乐此不彼的让明乐哭的更厉害。 …… 明乐这次身体素质不怎么好,昨晚晕了好几次。 他此刻手脚瘫软,别说起chuáng,说话都哆嗦:“几、几点了?” 系统没有回答明乐这个问题:“你最好三分钟内爬起来。” “你在说什么傻话?”明乐怜悯道,“齐承鸿走的时候都没叫我起来,就这长生殿,就这大雍,谁敢让我爬起来!” 系统懒得跟明乐犟:“常chūn还有三秒抵达战场。” 常chūn? 常chūn哪位? 明乐脑子滞了下,二话不说鱼跃而起,面目狰狞的穿起了衣服。 常chūn!他的舔狗来着。 现在还不能翻车啊。 明乐龇牙咧嘴的铺chuáng时刻注意着门口,在门缝那团黑影显现出来的时候,他抓着裤子往chuáng下一塞,飞速穿上了靴子。 明乐昨晚没回去,常chūn忧心了一上午,快到午膳才有机会进来找明乐。 他步子又疾又快,见明乐好端端站着才松了口气:“怎么还在殿里待着……”少年明明白着脸,双颊和唇却是绯红色的,眼眸带水,似乎连骨子里都带着chūn意。 轰! 常chūn被一个大胆的想法惊的浑身发寒,他觉得不可能,可潜意识告诉他那就是真的。 小九和王爷的心上人有八分像。 王爷要小九在身边伺候。 王爷……王爷要了小九。 常chūn脊背发寒,他啜诺着嘴唇,怔怔的看着明乐。 明乐的脸更白了,苍白的像鬼一样。 他垂眸掩下眼里的难堪,双手几乎要抓破衣袖:“我不舒服,我想回去休息。” 常chūn还有很多话想说,很多话想问,可他能感到明乐屈rǔ:“……好。” 明乐竭力走的像正常人一样,可还是有些瘸。 常安默默的跟在明乐后面,短暂的jiāo谈两次后,两人之间的气氛越发的沉闷。 系统看着明乐装:“啧啧,好一个贞洁烈妇。” 它知道明乐这样做的目的,让常chūn怜惜他,对不起他,从而更好的利用常chūn,原剧情里陈小九这是这样做的,但嘲讽还是要嘲讽的。 明乐纠正了下系统措辞:“是贞洁烈夫。你看,这么多世界了,无论男主怎么‘鞭策’我,我都绝不屈服!” 系统:“……” 神他妈的鞭策。 一路无话。 常chūn一直把明乐送到住处,他知道什么都不能说,也什么都不能做。 主子要奴才,奴才怎么能有怨言。 可小九不愿意,他明明不愿意。 常chūn不信武王看不出来。 明乐已经进屋了,他没有邀请常chūn进去坐坐的意思。 小太监撑着门,低着头:“我、我要休息了。” 常chūn嗯了声,他正要转身,忽然瞥见明乐后颈处一直延伸到衣领里那像极了雪里的红梅的咬痕,他藏在袖子的手骤然收紧,太阳xué青筋鼓起。 没看见就可以当不知道,可他看见了。 常chūn想不到小九得有多难熬。 明乐仍旧在常chūn面前扮演的乖巧烂漫的懂事弟弟,所以他不能让常chūn这么担心着离开。 他掐着时间,估摸着得有两三秒:“常chūn哥。” 常chūn恍惚回头:“嗯?” 他看见了这辈子最难忘的一个笑。 少年努力放松着,泪光盈盈,眉眼弯弯:“我没事。” 这里没有镜子。 小九不知道他眼里有泪。 常chūn怔愣许久,费劲全身力气的若无其事道:“嗯。” 他憨厚,他迟钝,无论怎样的难过都能保持着乐观。 可他开始恨了,怨恨。 他浑身发冷,觉得自己胆大包天。 可他不知道该怎么不恨。 * 二月,雪开始化了。 齐承鸿似乎有些上瘾,常chūn越来越难在晚上看见了明乐了。有次常安有事,常chūn捧着茶顶了上去,可他推门的时候没推开,室内的炭火很足,门缝都透着暖意,他听不到里面的声音,要喊话的嗓子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