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是接令了:“诺。” “小九,我的小九。” 男人眼角猩红未褪,喃喃声如情侣间的私密话般亲昵,又有着掩不住的恶意,“不能只有我一个人疯啊。” 武王靠杀人起家,杀得血流成河,杀得人憎鬼惧。 他实非良善。 * 明乐回去的路上还在哼唧:“我这一滚可就不回去了。” 系统不信,机械声冷漠无比,“除非……” 明乐略显羞涩:“除非他qiáng迫我。” 系统:“……”qiáng迫你爹! 它忍不住道,“你gān嘛非要刺激齐承鸿!” “刺激,这就刺激了?”明乐反驳,“我要是表演个当场去世,他岂不是得失心疯!” 这画面美到不敢想。 系统咆哮:“你敢!” 明乐掏掏耳朵:“这么大声gān嘛。至于为什么要刺激他?” 系统偷偷竖起耳朵。 “他不刺激我就要刺激了。你没看到他那张比鬼还吓人的脸么。” 明乐无奈摊手,“我可不想死在chuáng上。” 竖起耳朵的系统:“……” 它面无表情,“太阳你。” 明乐无所谓,挑衅道:“来呀!” 系统“!” 它真的怒了,“不知廉耻!” 明乐笑嘻嘻:“多谢夸奖。” 系统血压直飙:“你你你你你,去死啊!啊啊啊啊啊!” “好吵。”明乐嫌弃道,“你崩溃的时候能不能小声点,小心我投诉你。” 系统脑袋上冒出来几个大大的问号:“人否?当人否?” 明乐想了想:“是吧,应该是。虫族、人鱼、shòu人、魅魔……虽然我物种多样,但我还是个人。” 系统疯了:“我是问你这个嘛!” “不是啊。”明乐悠然道,“我知道不是啊。”赶在系统发飙前,“对,故意的。我就是故意的。” 系统突然平静:“激怒我你很开心?” 明乐沉默了下,他看向远方,那一袭缓缓走来的白衣。 少年长发高束,墨发间水青色的发带随风而动,白皙的侧脸上睫毛浓卷,红唇绝艳:“见过柳大人。” 柳生白笑意温柔:“小陈大人好。” 明乐语气平淡:“你要见王爷?” 柳生白不认为他和明乐有熟悉到可以jiāo谈的程度,但是明乐这幅打扮的确很惊艳:“和摄政王商议一些事。”他说完看见明乐睫毛颤了下,如翩飞缠倦的蝶,脆弱美丽。 可那脆弱的姿态好似幻觉般一晃即碎。 少年的神色冰冷,恢复了令人厌恶的yīn鸷,威胁道:“最好不是关于我的。” 柳生白颦眉:“你……” 明乐转身离开,声音随风而散:“望大人好自为之。” 柳生白没了笑脸:“也望大人能见到中秋的月亮。” 他在说明乐活不过十五。 明乐显然听懂了,他背影一沉,脊梁好似被压弯了些许。 可他还是没回头。 回不了头了。 * 陈小九得宠时搅的天翻地覆,失宠时也闹得沸沸扬扬。 听说是得罪了王爷真正的心上人失宠的。 一开始没人信,但武王许久没召过陈小九了,取而代之的是俊秀雅致,才华横溢的探花郎经常出入长生殿。 比起心狠手辣、毒如蛇蝎的陈小九,温和有礼的陈锦玉明显更受人欢迎。 宫人对摄政王和探花郎不可言说的秘密津津乐道。 了解陈小九的人都以为明乐会闹,少不得刁难陈锦玉。 可那位居住在白玉为墙金为壁的大宦官始终安静如jī,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模样宛若大家闺秀。 长生殿安静了段时间,却又没有彻底平静。 是夜,月朗星稀,是个好天气。宫里忽然火光四起,马蹄声阵阵。 长水湖,和桥畔。 火光连成一条长龙,映she千里,侍卫列陈森严。 明乐是被抓过来的,他散在头发,墨色的袍子松松的罩着雪白的里衣,步伐踉跄。 人,很多人。 认识的,不认识的; 宫女,太监,老嬷嬷,侍卫。 玄袍锦衣,英武俊美的武王、白衣持扇,笑意温柔的柳生白。脸色yīn沉,抱着拂尘的老太监常安、目含担忧,无措恍然的常chūn,躲在人群里就露出眼睛的大宝秀娥。 全身湿漉漉,惊魂未定脸白如纸的陈锦玉。 太监说武王请他赏湖时他的确没多想,实在是想不到有人敢假借武王之名害人。 小林子抖如筛糠,连话都说不完整:“不是我……不是奴才。”他也湿漉漉的,衣袖间还沾上了青苔,鼻涕眼泪横流,“我没有推陈大人……” 他说话哆哆嗦嗦,断断续续,连自称奴才都忘了。 形形色色的人看的明乐眼花的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