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灵气息!人参王骇然失色,紫色雷电中,居然蕴藏着上界的能量气息。即便如今它发生蜕变,长出十花十叶,也没把握抵挡这充满毁灭之力的一击。这应该就是毁灭菩提树的源头,疑来自上界,若是被击中,绝对会灰飞烟灭。这道紫色天雷,划破虚空,轰向纪默手中的小菩提树苗。显然,目的是将其毁灭。轰隆!雷电携带万钧之力,准确无误击中纪默。一瞬间,天崩地裂,整座通天峰地动山摇。附近的那些强者也遭受波及,灵圣境之下,几乎是瞬间四分五裂,成为一滩烂肉。灵圣境虽保住性命,但也遭受重创,大口咳血。“这是天谴之力,快逃!”杜九幽惊骇莫名,抹了一下嘴角的血渍,爆发出最快的速度,疾飞向远方。其余幸存者也自个施展保命手段,落荒而逃。再不跑,绝对死路一条。“啊,天妒英才,难道是纪前辈有逆天之姿,老天爷不容他于世吗?”那位阵法宗师悲呼,眼角涌出血泪,再次望了一眼纪默所在的方向,满脸悲凉地离开。苍穹之上,电闪雷鸣,刺目的雷芒照亮半边天。一道又一道雷霆浮现,密密麻麻的布满天空,随后,犹如狂风暴雨般,接连不断地砸向通天峰山巅。很快,整座通天峰就被无穷无尽的雷芒淹没。“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无数大能被惊动,满脸震惊,都将视线投向通天峰所在方向,猜测天谴为何降临?而天谴要毁灭的,又究竟是怎样的生灵?“哈哈哈,果然装十三挨雷劈,连老天爷都看那姓纪的不顺眼,要劈死他。”红骷髅仰天狂笑。他也是因祸得福,因赖账跑路,从而躲过这一劫。当发现纪默遭了天谴,顿时觉得无比爽快,笑得嘴巴都裂到耳朵根了。另一处的秦通,则失魂落魄般瘫在地上,“完了,纪先生完了,天谴之下,岂有活路。”雷霆足足劈了九个时辰,才消散。整座通天峰千疮百孔,山顶整整被削去近百米的高度,一切有生命力的东西,全都被轰成齑粉。……白首镇十八里外,纪默的院落前。洪千屠已经瘦得不成人形。负荆请罪,跪在这里已经整整十一天,还没见纪默回来。他已经快支撑不住了,这些天,为了表明自己的诚意,他可谓是滴水不沾,一直强撑着。若是普通人,早已经死翘翘了。即便以他的体魄,也是熬得十分艰辛。一股信念支撑着洪千屠,认为这一切都是纪默的考验,只要熬下去,必然会守得云开见月明。“天鹏兄,请问纪先生究竟什么时候回来?”洪千屠又忍不住向天鹏询问纪默的行踪。“别叫我天鹏,我是主人的小黑,一只小乌鸡。”天鹏纠正,然后说道:“主人的行踪,那是我们能揣测的,该回来自然就会回来,你要跪就继续跪,不跪就滚蛋。”洪千屠赔笑,只能乖乖继续跪着,已经熬了十一天,怎会半途而废。“他,回不来了!”一个哽咽的声音响起,唐雪依满脸悲伤,来到了院子前。得到同门秦通传来的消息,知道纪默出了事,唐雪依不愿相信,特意前来查看。如今得知纪默还没回到家,那么,极有可能真的是凶多吉少了。“你胡说什么,主人怎会回不来?”天鹏怒斥。要不是知道唐雪依与纪默关系匪浅,只怕已经出手教训。“前几天通天峰发生的天谴,大家都应该知道了吧。天谴的目标,正是纪先生,他恐怕已经……”一行清泪从唐雪依的眼角滴落,她泪流满面。“不可能!”天鹏两腿发软,直接瘫在地上。另外的玄鳌、范景行、慧能三人围拢过来,听到这个消息,顿时脸色死灰,头脑一片空白。只觉得天要塌下来了。纪先生遭了天谴,死了?“啊,纪默真的死了!”洪千屠只觉得一阵眩晕,那自己这十一天,岂不是白受罪。纪默都挂了,那还负荆请罪给谁看。想到这,他急忙解下身上的荆棘,往地上一扔,转身离开。人,就是这么的现实!一片哀默的气息在蔓延,大家都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就在这时,天鹏的脑袋瓜子一阵生疼。它的头顶霞光闪烁,九变天蚕的身影慢慢浮现。“别傻愣了,赶紧收拾好院子,迎接主人回归。”九变天蚕没好气地说道。“天蚕姐姐,主人遭了天谴,英年早逝了哇。”天鹏哇哇大哭。“去你的,你才英年早逝,你凉了主人也不会有事。”九变天蚕又给了天鹏一个脑瓜崩,这傻鸟还是不知道主人的深浅,天谴而已嘛,算啥!“啊,你意思是说主人没……”天鹏一下子就跳了起来,瞬间恢复了活力。“哈喽,人好齐啊,你们在干嘛捏。”就在这时,熟悉的声音响起。一个衣服破烂,浑身漆黑,如同乞丐的人影来到几人跟前。“哇,你……是你……”唐雪依看着眼前这个宛如从煤堆里冒出的人,顿时欣喜若狂,二话不说,猛扑上去。又如树袋熊一般,死死抱着,牢牢挂在对方身上。纪默惊了,这唐姑娘怎么如此热情奔放,每次见面都是这般热烈的拥抱,让他吃不消。天鹏等几个憨货定睛一看,真的是纪默,人没死,好好的回来了。虽然看着很狼狈,但显然是活生生的。顿时,皆转悲为喜。真是的,干嘛对纪先生没信心。以纪先生的手段,岂是区区天谴能弄死得了的?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洪千屠,听到动静,回头望了一眼,整个人当场石化。为何如此?这自己前脚刚走,人家纪默后脚就回来了。岂不是说,这一切果然都是高人的考验,而自己没通过。“啊,啊,我恨呐。”此刻,洪千屠捶胸顿足,恨不得买块豆腐一头撞死算了。一步错,步步错,为何十一天自己都熬过来了,就差这么一点,没有坚持下去。“呜呜,太好了,你真的没死!”唐雪依情不自禁,抱着纪默的脑袋,花瓣般的嘴唇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