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与沈原说话时反倒在不经意间露出几分未出阁的灵动。 沈梦本认真jiāo代着苏锦课业之事,这一瞬却也忍不住分了神,心口脉脉生波。 沈原早就见怪不怪,倒是苏锦听着颇为新鲜。她不敢抬头,一双眼盯着自己的鞋面,板板正正坐在椅上。 沈梦眼神温柔,又不避着两个小辈,温容恼她,轻咳了几声,不自然嗔她,“妻主!” 郎君生恼,便是俊俏,沈梦也不敢再看,免得叫他更恼上加怒。 目色落在青釉碗里堆成的小山尖,沈梦微微皱眉,“原儿,你怎得剥了这么多核桃仁?” “娘,我听闻这核桃仁与读书人是极好的,这才亲自剥了准备送去厨房做粥。” 沈原犹记得早前在戏园子听周围的人好似说起过这个。 说是这核桃仁,尤其适合读书的女子。 他今日在外院跌了面,苏锦是娘的得意门生,动又动不得,自然只能拿核桃撒气。 谁叫苏锦的脑筋就跟着核桃一样,又硬又呆。 他顺手将青釉碗递给身侧的淮南,一转眼就瞧见自家爹爹面上红了又红,就连娘也罕见地没有再说。 甚至是苏锦...... 沈原暗暗哼了一声,苏锦不算,每回见她就没有不脸红的时候。 厅里一时安静了下来。 他疑惑地看了眼淮安,见他也是一头雾水,更是摸不着头脑。 难不成他说错什么了? 第9章 .上进公子纵使他喝了许多浓茶,只要看…… 温容手里的折扇一合,轻轻敲在沈原手背,一双眼里欲说还休,颇为无奈。 如今苏锦在,又不好直接与他说。 偏沈原懵懂又好奇,“爹,往日里您不也常说要给娘吃核桃仁么?” “......” “爹?” 早些年沈梦要教沈原读四书五经,医理文史。温容不愿意,他更希望沈原就做个普普通通的男子,在这繁华京都,越是出挑的郎君,越是命不由己。 可此刻。 温容却稍稍有些后悔,或许是该叫他多读上一两本的。 他不敢抬眸去瞧沈梦的神情。 却也知她如今是什么目色,今夜又会是什么光景。 毕竟成亲后第一次送她的羊奶酪里不过稍稍加了些许核桃碎。 就得她回赠了几夜红帐chūn意浓。 若只是熬核桃粥倒也无妨,偏偏原儿又说与读书人是极佳的。 温容自然明白沈原并无其他意思,可沈梦那醋性,估摸着又要缠着他问。 「容儿可是还惦记着你那孔武有力,百步穿杨的表姐?」 书生自是不如武生身qiáng体壮,可他也从未说过她体虚的话。 这陈年的子虚乌有,让沈梦醋了十来年。 他偷偷抬眸,果真瞧见京都里人人敬仰的沈太傅,眼里受伤的紧。 “主夫。”淮南跑了一趟厨房,这会候在门口,恭恭敬敬道,“饭食已经准备妥当。” 他的声音好似一颗石子,轻轻落在厅里。 脸红的、吃味的、拘束的还有茫然的,这才都有了话。仿佛刚刚那场沉默不过是沈原的错觉。 温容传了饭,几人落座。 虽说食不言寝不语,可这一顿饭,沈梦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只把核桃粥结结实实用了一碗,推说自己还有公文要看,便先离了桌。 温容心中担忧,可只留小辈陪着苏锦,又着实不是待客之道。 倒是苏锦先停下筷,弯了唇,“师公不必顾忌润元,润元吃得很好,多谢师公招待。” “这......”温容迟疑。 “爹,您还是去看看娘吧。”沈原放下汤匙,斜睨了苏锦几眼,也跟着劝道。 刚刚娘一走,她便拘谨的紧,只盯着自己的饭碗,偶尔夹根青菜,放进嘴里细细咀嚼。 苏锦吃相秀气,吃青菜时跟他幼年养的那只小白兔好像,小口小口,瞧得沈原手痒痒,又起了想作弄她的心。 眼下温容起身,又要他好好招呼苏锦。 沈原笑眯眯的应了,叫淮安拿了双新筷,做足了主人样,“苏姑娘,怎得只吃青菜。来,尝尝这个。” 他靠得太近,袖口隐隐有淡香。 一时间,好不容易才压抑下的红意,卷土重来,心慌意乱地叫她说不出话。 只顺着他,他夹什么,苏锦便吃什么。 唯有吃辣时,会稍稍皱眉。 可苏锦又不拒绝,沈原便恶趣味地叫她吃了许多辣。 一顿饭过,苏锦面上红,唇瓣也微微发肿,眼角里还有点点泪意,显然是被辣得厉害。 “多谢沈公子款待。” “苏姑娘客气了。”沈原与淮安使了眼色,小厮便捧上一包核桃。 “呐,总归是与读书人有益的,这些你带回去吃。” “沈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