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上一次的鸡飞狗跳。这一次,奉天殿内格外安静。百官们站在各自位置上,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多说。诸公仍是躬身行礼,无一人起身。晕死过去的太尉就这么四仰八叉的趴在地上,生死未知!气氛严肃而又紧张!好一会。一道富有磁性的声音在殿内响起。“拖下去,别脏了陛下的眼!”说话的是方修。话音落下。奉天殿外的侍卫面面相觑,犹豫了一下,还是进殿将晕死的太尉拖出了奉天殿。龙椅上,武明空看着这一幕,心情变得无比复杂。“他说的话,连宫中侍卫都不敢忤逆。”“他若真要篡位,怕也无人能够阻拦吧。”沉默了好一会。武明空在心里叹了口气,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缓缓道:“太尉田润雨嫉贤妒能、祸乱朝纲,着三司会审,查办此案!”话音落下。诸公齐声道:“陛下英明!”这才起身,退回到原来的位置。毫无疑问。若是女帝不处置太尉田润雨。他们就会一直躬身,直到女帝同意!诸公退回到方修的身后。奉天殿内再次陷入沉寂。整个朝堂再也没人敢在吴国使团一事上摇唇舞舌。就连都察院的御史都是低着头,一言不发,生怕哪一句话触怒了方相。如此一来。面对吴国使团,妥协几乎已是定局!毕竟。按照以往的经验。面对外敌,方相的选择一向是割地赔款,息事宁人。去年周国进犯雍州,最后的和谈,就是方相主办。结果就是,大乾赔款周国白银一百万两,割让雍州一半土地。那个时候,在位的还是先帝。签订协议时。女帝就站在一旁。看着周国使者嚣张得意的样子。她还曾在心里发誓。等她登基,绝不会再签下这等丧权辱国的协定!谁能想到。仅仅相隔半年,同样的事情就发生在了她的头上。武明空想到这,不由在心里叹了口气,看向方修,开口问道:“吴国使团一事,方相如何看?”她知道方修的回答必定是向吴国妥协。但除了问他,也没有别的选择。原先还指望太尉能主张抗敌,现在看来,就是一个笑话。女帝话音落下。方修迈步而出,行礼后,风轻云淡道:“臣以为,吴国使团来则来矣,不必理会!”此话一出,奉天殿一片寂静。文武百官都是一怔,随即下意识的看向方修,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他们没听错吧?方相说,不必理会?按照常理,方相此刻想的不该是如何安抚吴国使团吗?难道说。方相要和吴国翻脸?这,这怎么可能!一时间,文武百官懵了!不止文武百官,龙椅上的武明空也是一怔,下意识的重复了一遍。“不必理会?”方修点了点头,道:“是的,陛下。”武明空脸上露出不解之色,问道:“那若是吴国使团要见朕,如何回复?”方修淡淡道:“陛下万金之躯,岂是蕞尔小国的跳梁小丑想见就能见到的?”此话一出。文武百官又是一惊。随即。奉天殿内响起一阵窃窃私语的声音。武明空听了,瞳孔也是微缩,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方修这奸贼,对待外敌一向软弱,为何今日如此强硬?”“他到底想做什么?”武明空一双美眸,望着面前的方修,脑子一片混乱。震撼的同时,更多的还是疑惑。这个时候。工部侍郎赵子正站了出来。先是躬身行礼,随后望向方修,问道:“下官有一事不明,不知方相可否为下官解惑?”方修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说。”赵子正犹豫了一下,开口道:“不出意外,吴国使团来访是为了问斩粮商一事。”“若是陛下不见吴国使团,吴国使团恼羞成怒,又该如何?”方修冷哼一声,不屑道:“跳梁小丑,何须在意!”“这......”文武百官面面相觑,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吴国强。乾国弱。若是真照方相说的做,此事怕是无法善了了!“看来,方相这一次是铁了心要与吴国一战啊!”龙椅上。武明空听见这话,却是眼眸一亮。从一开始,她就没想向吴国妥协。即便妥协,也不能那么窝囊的妥协!方修此刻表现出的强硬,正是她想看到的!【情绪值+5000】赵子正听了,面露犹豫之色。想了想,又问道:“那若是吴国皇帝恼羞成怒,要与我大乾兵戈相向,又该如何?”这一次,方修没有说话,只是覆手而立,好似不屑回答。就在百官以为方相无话可说的时候。兵部尚书钱浩南站了出来,用笃定的语气道:“吴国不敢与我大乾开战!”此话一出,满座皆惊!“钱大人此话未免太过笃定!”“吴人虽不尚武,但物产丰饶,兵力雄厚,实力比我大乾强了数倍,怎会不敢与我大乾开战?”“古人云:勿以三军为众而轻敌,更何况目前的情况是敌强我弱。纵是决心一战,也要提前准备,未雨绸缪才是啊!”方相说话,他们不敢反驳。但钱浩南说话,就不一样了。此刻,听见这笃定的回答,百官们纷纷开口。中心思想就是,即便要打,也不能轻敌,更不能掉以轻心!这个时候。兵部尚书钱浩南忽然开口道:“这话不是本官说的,而是方相说的!”此话一出,奉天殿一下子又安静下来。刚才说话的几名御史听了,全都懵了。一个个都用愤恨的眼神,盯着钱浩南,在心里大骂:你个狗东西!不早点说!真是害死我等了!龙椅上。女帝听见这话,却是眼眸一亮。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自认对方修也算有了一些了解。知道。方修做事,看似荒唐,实际都经过了深思熟虑,绝不会无的放矢!他敢这么说,一定有所依仗!果然。下一秒。方修从怀里取出了一封书信,双手呈上。“臣这里有一封书信,请陛下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