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是个眼神麻利的,远远的就看到李向阳从远处走了过来,正是给田里做事的李喜春送凉茶,她索性故意扯开了嗓子, “你看我们队长家的向阳妹子,怎么样?” 这话一出口周边干活的人都闭紧了嘴,毕竟队长家的玩笑,大家都想听,却又不敢出头。 若是以往李向阳肯定是要含羞带怯的,没想到今日却像见了鬼一样,匆匆往他们这边瞄了一眼,便快速的跑了过去。 沈云和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因为昨天山上的事情,对方心里还留下了阴影,他便胡乱的应付了: “ 李向阳同志可是队长家的女儿,哪里看得上我这样的人家,梅婶子以后可不要拿人家开玩笑了。” 没人附和,梅婶子也没有了调笑的兴致,大家都一股脑儿的干起活来。 谷子也在村民们的帮助下,一担一担的挑到晒场,一亩田很快收割完了一半。 接下来,便要把打谷机从田的这一头,拖到田的那一边去。大概是因为昨日里下了雨,没想到田里的低洼处竟有一处烂泥坑,打谷机里面本就有个圆木铁滚,又在田里工作了许久,打谷机的木材里都进了泥水,沉的厉害,一下子便陷了进去。 没有办法,在场的几个男人,只好先卸了原木铁滚减轻打谷机重量,再用蛮劲把它抬出来。 因为马继生跟沈云和不对付,合作抬圆木铁滚的事情,就交给了郭有富和沈云和。 铁滚卸起来比较简单,直接从木质的凹槽里抬出来就行。 “来,沈知青,这些日子身体也不太好,力气肯定没我足,你先慢慢往下放。”郭有富一脸善良无害。 两个人抬东西,先往下放的那一方,肯定是比较轻松一些的,而后放的那一个要承载的重量,肯定是大的多,不过沈云和不相信他有那么好心,便暗暗留了个心眼。 就在铁滚接近地面的一瞬间,郭有富假装手滑猛的一松,沈云和早有防备,手指迅速抽离。 如果不是他动作够快,这个铁滚压在手指上,估计不残废,也要休养十天半个月,这个时候,正是赚工分的好日子,休息个半个月,年底又要少分许多粮食,而且要给乡亲们留下偷懒的不良印象。 沈云和逃过一劫刚想抬头,却听到郭有富惨叫一声,原来对方松手太快,脚却来不及挪开,铁滚扎扎实实的掉在了他的脚背上。 刚刚抬圆木铁滚的时候,沈云和是慢慢往下放的,郭有富被砸到脚,也只是他自己没有拿稳,这种事情他想赖也赖不到别人身上。 铁滚的重量不轻,大家围过来的时候,郭有富已经一屁股坐在田里,把脚上的解放鞋脱了,脚背已经青肿得老高,中间已经有些血肉模糊。 很快他便被村里的乡亲们背回去了,临走时,他恨恨的瞪了一眼沈云和,仿佛他的伤,全都是因为别人的过错。 这场意外并没有影响到收早稻,不过也因为郭有富这件事情,大家的废话也少了,只顾着埋头干活。 中午吃饭休息的时候,沈云和在田间山坡采集了一些桂树叶、扁豆叶、桔树叶、田边草、辣蓼草等天然酒曲原材,洗净后拿到空间里杵烂晾晒,到了晚上,他正式开始酿第一批稗子酒。 为了保证酿酒粮食的供应,他尝试了一下,用空间里收获的稻谷和稗子分别洒了一些到田间。 如果这些种子能够发芽,并且结出谷粒,那么接下来,只需要去外面的世界获取一些其他不同的原材,这在很大程度上减轻了他的任务难度。 接下来的几天,沈云和在收早稻之余,陆续完成了蒸谷、拌曲、糖化等酿酒必备的程序。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下种不同的原因,他洒在空间里的谷种虽然发了芽,但是并没有按照预期的长势抽穗成熟,一个星期过去了,它们仍然只有巴掌高,虽然成长的速度比外面快的多,但是仍然无法跟第一批种下去的禾苗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