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拽开她环住自己腰身的手:去,去,跟你这种人,没法分享秘密。” 岑今笑的收不住:别啊,不是说要亲亲吗?” 卫来说:别做梦了,今晚你都别想亲亲了。” 他搡开她,帘子一撩进了洗澡间,隔着一层帘布,岑今还不死心:真不亲了?” 卫来打开水龙头,把脑袋直接送到水头底下,说的含糊不清:岑小姐,别打扰人洗澡好吗?” —— 就知道她不会善罢甘休,果然,洗好了出来,她笑眯眯盯着他看,还拍chuáng边:来,坐这,说会话。” 卫来过去坐下,拿换下的衣服擦拭湿漉漉的头发,目不斜视:岑小姐,说话可以,别动手动脚啊。” 岑今偏挨过来:动手动脚怎么了?” 卫来说:咱们保镖,也属于卖艺不卖身的,你要是骚扰我,我可以向沙特人投诉你的。还有啊……” 沙特人雇你来谈判,要是知道你跟虎鲨拉了一晚上家常,作何感想啊?” 岑今一条胳膊支到桌面上,托着腮看他,似笑非笑。 说:傻子,第一轮谈判已经结束了,你知道吗?” 哈?” 谈了吗?什么时候谈的?第一轮都……结束了? 卫来正想说什么,舱外忽然传来一声枪响。 他骤然色变,一手揽过岑今的腰,迅速把她护压到身下,与此同时,伸手抓过那盏渔灯,往桌角狠狠一磕。 哗啦一声,外罩玻璃碎了一地。 灯灭了,隔间没有窗,瞬间漆黑,有人凄厉地惨叫,岑今急促的喘息响在他耳边,似乎想说话。 卫来说:嘘……让我听一下动静。” 他凝神去听,有那么一小会,有嘈杂声传来,但都是索马里语,听不懂,再然后,惨叫声忽然消失,没动静了。 不像是船上哗变,否则早有人破门而入了——虎鲨应该还是控场的老大。 那这枪声是……走火?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外头传来脚步声。 卫来低声吩咐岑今:蹲到门边的角落里去,那里是死角。其它听我的,见机行事。” 岑今点头,摸着黑过去,卫来从行李包里翻出那把沙漠之鹰,屏住呼吸靠蹲到门边。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门fèng下微透的那线光蓦地黑下来的时候,卫来一把拉开门,枪口直直抵住那人胸口。 居然是沙迪。 他还在嚼茶叶,吃了这一吓,嘴里的茶叶都差点喷出来,说:嗨!嗨!” 第一反应很真实,不像是图谋不轨,卫来收回枪,皱着眉头看他:你在这gān什么?” 他注意看廊道,左右都没人,应该没埋后手。 巡船啊,船在海上的时候,每晚三次,这是规矩。” 虎鲨呢?” 在驾驶舱,打牌。” 刚有枪声。” 是啊。” 妈的,居然一脸坦然。 卫来纳闷了:那是枪声啊。 走火?” 沙迪摇头:不是。” 为了招待岑小姐,不是做了很多菜吗,吃不完,最后虎鲨说,拿出去给大家分了。” 不够分,有两个人抢罐头,开枪了。” 卫来头皮发炸:抢罐头?” 是啊。” 是不是有人中枪?我听到惨叫。” 是啊,扔海里去了。” 被打死了?” 没有,扔的时候还没断气,但迟早要死的,船上没药,也没医生,有也救不了。” 沙迪耸耸肩,像在说一件司空见惯的事,说到末了,又从兜里掏出一小撮茶叶,补进嘴里。 关上房门的时候,卫来觉得脑袋很懵,心脏附近一圈凉飕飕的。 为了抢罐头开枪。 这里的价值规则是什么,一粒子弹不比罐头贵吗? 他转头看蹲在角落里的岑今: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 卫来苦笑,他缓缓坐到地上:不觉得不可思议?” 不觉得,他们为了争一瓢水、一颗土豆,都会开枪的,跟你说了,海盗自律性很差、情绪bào躁,很难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