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站起身来走到房间角落的摄像头前,招了招手:“有没有人?有人在看吗,给点说法好不好?我们自行领悟的真爱难道就不算数了吗?” 乔霖尴尬地扭过了头,暗自祈祷池向臻早点犯困。 没过多久,池向臻的手机响了起来。 池向臻按下接听,还没来得及抱怨,就因为对面的话皱起了眉头。 “我怎么觉得有点qiáng词夺理呢?”他说。 很快,电话挂断了。 “怎么说?”乔霖问。 “他们说,既然是jīng神上的领会,那就应该更注重jīng神上的享受,”池向臻表情木然,“有情饮水饱,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哪里都是世外桃源,没必要那么在乎物质条件。” 两人面面相觑了几秒,一同苦笑起来。 “对不起。”池向臻又说了一次。 乔霖笑他:“你上次害我们骑自行车倒是坦然,今天怎么知道道歉了?” 池向臻理直气壮:“那次怎么是我害的,是你先bī我吃水煮蛋啊。” 乔霖无语,心想,那倒是我的锅了。 “不过这样一来一人一次,也算公平了。”池向臻说。 乔霖沉默了几秒,决定就当没听见。 “总而言之,今晚是我们最后的享受了,”他说着往阳台的方向走去,“下次就没这么好的待遇啦。” 池向臻很快也跟了过来,站在他身后,却没有开口。 “我已经开始舍不得了。”乔霖趴在阳台的栏杆上,面朝大海,小声感慨。 这次和上一次很不一样。 第一次录制的度假村住宿条件也不差,但终归比不上海景房带来的感官享受。 而且,上一次录制,他在大多数时候心情都很复杂。 先是对池向臻多年粉丝滤镜一朝破碎,适应不良身心倍受折磨。之后又遇到变态,至今无法彻底摆脱心理yīn影。 这一次,也有各种各样糟心的部分,每天被气,累的要死,节目组的剧本设置让人无语。 可就是玩的很带劲,很开心快乐。 他稍微晒黑了一点点,自觉气质变an了很多,非常满意。 池向臻依旧那么擅长气人,一开口就让人想要从背后踢他的屁股。 但好像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乔霖怀疑自己或许是有一点斯得哥尔摩综合症,听多了那些臻言臻语,在烦躁和无奈之外,似乎有了些不同的情绪。 难以名状,或许接近于怜爱。 他偷偷的觉得,池向臻这个人要在圈子里生存,确实太艰难了。要不然,一个年纪轻轻就功成名就的影帝,怎么会沦落到要靠和他这个三线艺人卖腐吸引观众缘。 这世界上受得了池向臻的人,大概一只手就数得完了吧。 他明明那么优秀。 所以,乔霖只能学着池向臻的模样叹一口气,告诉自己算了算了。 他面朝大海放飞思绪,一时间竟忘了池向臻本人就站在身后。 池向臻总规是闲不住要张嘴说些什么的。 “我也是,已经开始舍不得了。” 说的居然是特别正常的话。 “你不是说,想要买这套房子吗?”乔霖同他打趣,“舍不得就立刻买下,明天不回去了,直接住。” 池向臻却摇头:“我说的不是这个地方,我还很舍不得你。” 乔霖在一片海làng声中,愣住了。 池向臻没有再说什么,静静地走到他旁边,也趴在了阳台的栏杆上,向远方望去。 两人一同发了会儿呆,乔霖低下头,又抬起,笑着大声说道:“我看你是舍不得我炸的鱼!” 池向臻闻言也立刻笑出了声:“那确实也很舍不得。” “不早啦!”乔霖往后退了一步,“我去洗洗睡了。” 他说完刚要转身,却被池向臻一把拉出了手腕。 “才八点,还很早吧。” “……是吗,才八点吗?”乔霖眼神闪躲,并不看他。 “你记不记得,那边台阶下去有个游泳池,我们还没有用过呢,”池向臻说,“就这么回去,多làng费啊。” 严格来说,那并不是一个游泳池,只是一小块被圈起来的流动海水,还有一些安全设施。 “我又不会游泳。”乔霖说。 池向臻却兴致勃勃:“有浅水区的,可以泡泡水。或者,如果你想学,我教你也行啊。” “你……你刚喝了酒,现在去游泳不安全吧?” “所以你要跟我一起去。”池向臻一幅理所当然的语气。 乔霖试图再憋一点拒绝的理由,还没想出来,已经被池向臻拽着回到了客厅:“走啦走啦。” 此刻不像白天,还有工作人员和摄影师跟在他们身后。游泳时不方便随身携带收音用的ic,那块被圈起的海水附近好像也没有安置摄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