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见信封上既没有落款也没有收信人,于是便自己进屋拆开。 刚刚扫过几行字之后蒹葭便如遭雷击,呆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她愣怔了片刻之后再揉了揉眼去看,一字字仔细地瞧清楚,但信中所述还是与第一次看的一模一样。 只见信上列了歪歪扭扭的几行字:江州观察使府幕僚杨聂一案,是买骨楼土字辈刺客所为。蒹葭姑娘清白无辜,可想办法还她公道。 杨聂即是蒹葭的未婚夫婿,蒹葭以为这个名字会成为她的终身梦魇,她将背负着这样的罪孽直到被处决的那一天…… 这封信是何人所写?为何又放在自己门口?是谁在暗中调查真相? 蒹葭冲出房门抓住路过的小二焦急问:刚刚有没有见到什么人路过我的门前?或者你是否见到举止奇怪的人出入过客栈?!” 店小二挠了挠头道:姑娘,店里出出入入的客人很多,我没有注意到你说的这种人。” 蒹葭自知失礼,松开店小二:对不起,我冲动了。” 店小二呵呵赔笑:没事,没事,客官没有其他吩咐我就下楼去了,掌柜的又喊我了。” 嗯……”蒹葭垂头丧气地回到房间,看着chuáng铺上排着整齐的衣裳,缓缓靠着墙壁蹲在墙角抱住膝盖,将头埋在了腿上。 江州府幕僚杨聂…… 蒹葭,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的亲事就这么定了,没有你说不的机会!” 二小姐,你就听您父亲一句话吧,别伤了您母亲的心。 这位杨聂公子年轻有为,年龄、相貌、地位和您都匹配,这是个上好的姻缘,你怎么就想不开呢?” 二妹妹,你身为女儿家平时老出去野也就罢了,如今这庄大好的婚事都想拒绝,你是不是脑袋摔坏了? 母亲为你痛哭流涕,你在这里闹绝食也没用,父亲已经把亲事定下了,你就等着择日完婚吧!” 小姐小姐,我听说那位杨少爷其实本性不赖,人也绝顶聪明,否则也做不了江州府的幕僚。 州府大人很欣赏他,他迟早会成为一个人大人物,你不如随了夫人的愿望,嫁给他吧?” 一张张脸孔不断出现在她的面前,身边所有认识的人都在劝慰她。 蒹葭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可这些声音还是从脑海里、从心底里不断冒出来,充斥着她的整个脑袋。 杨聂他……不是我杀的……是买骨楼,他是被买骨楼的刺客所杀。 与此同时,越州城外一处长亭。 姜有汜追到了桃不换。 桃不换外罩着一披风,头戴着斗笠,既意外又惊喜地回首看着一回头又追上来的姜有汜。 姜大人,你别说你回去想了想结果还是舍不得我,所以来追我让我回去陪在你的身边?” 姜有汜抬眸看着她,眼神平静:江州幕僚杨聂的案子,你知道是谁gān的?” 桃不换一拍自己的脑门,懊悔不迭:你是不是回去路上就已经打开那封信?我早知道你是个急性子,不应该把那封信这么早就jiāo给你。” 后悔已晚,请你告诉我是土字辈的哪位刺客?” 你在替那位跟在你身边的蒹葭姑娘着急?” 请你帮忙……”姜有汜道,我知道你也不想让无辜之人受到冤枉。她犯的是死罪,她会被处死。” 但她这次不是帮忙破案立功,她不可以免死?”桃不换体会到了姜有汜话中含义,心下一沉。 她这次立功还不能免除死罪,即使免了,稍低一等的处罚便是刺配流放,流放之地千里之远,她活不成。” 桃不换深深望着姜有汜的眼睛,半晌摇头道:看来我又摊上了一件麻烦事。” 题材所限,点到为止。 第18章 桃不换平时喜欢潇洒地骑马,她不喜欢跟个孕妇似地娇滴滴地坐着铺着软垫的马车。 但这一次她却把蒹葭赶出去骑马,自己和姜有汜留在马车之中缓慢颠簸着赶去江州。 曾经因为好奇派了身边的小刺客阿冲前往江州打探蒹葭的身份背景,留一个死囚犯在姜有汜身边她实在不放心。 尤其是这么貌美如花的娇滴滴的一个姑娘,她更不放心。 从小她就不喜欢这些人围绕在姜有汜身边,尤其是年岁相当的男子。 到了后来,连姜有汜身边的婢女丫头看着都会觉得不舒服。 桃不换刚开始不懂这种心情,只当是像喜欢一样有趣的东西一样喜欢姜有汜。 就像阿爹给自己从幽州带回来的小战鼓一样,在自己玩腻烦之前她不允许任何人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