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放弃挣扎老老实实地跟着桃不换和姜有汜来到了官驿。 姜有汜让驿官安排了两间安静的屋子作为审讯室,进了其中一间屋子之后,桃不换搬来一张椅子,用袖子擦gān净了才让姜有汜坐下,然后提住漕运的后领将他野蛮地拎出屋子准备送入另外一间审讯房。 可却在门口骤然停下,桃不换盯着姜有汜的脚踝命令道:你的脚踝可能已经伤及筋脉,都已经肿了,我先去把这人丢到隔壁,然后给你找找点东西止疼。” 桃不换刚要离开,回首见到屋内两个瘦瘦弱弱的兵卒,一个畏畏缩缩的驿官,还是不放心。 转身回去把假徐三娘的绳子换了个绑法,绑得结结实实,让假徐三娘犯疼得哇哇直叫。 姜有汜看着她打结的手法,知道就是不久前用在自己身上的买骨楼的死结,越挣扎越紧越疼的这种。 桃不换亲自绑完才算安心,拍gān净手上的尘土出门找药去了,顺带带走了驿官和两个兵卒,让兵卒守在门外看着以备不时之需。 姜有汜见桃不换把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颇有她父亲桃焕北将军行军布阵的风采,心中微微感慨,而后靠着椅背开始审讯留在房内的假徐三娘。 报上名来……” 假徐三娘闷声不开口,看来是个硬脾气。 姜有汜自我介绍:我是大理寺推丞姜有汜,我们刚刚在徐府见过,你说你是徐三娘,那我暂且就认为你是徐三娘。” 假徐三娘低着头,安静地看着地面。 这时候隔壁房间忽然吵闹了起来,只听桃不换在隔壁叫道:虽然我只是个小丫头,但跟着我们大人在大理寺见到不少审讯犯人的招数,你肯配合就可以少吃一点苦头,如果不肯配合,我保证让你后悔。” 听不清那位漕运的声音,但有个男声在低声说着什么。 姜有汜见这边假徐三娘还是不出声,劝解道:既然你依旧不肯说话,那我就把我所查到的事情说一遍,稍后会有人替我写成供状,你们二位在上面签字画押便算招供了。” 假徐三娘这时候开口道:既然你是大理寺的人,就应该按照朝廷法度公开审问我们,你不能这样私设公堂bī人招供!” 姜有汜靠在椅子上,甚为轻蔑:我就是法度。既然你们抵死不认,就听我说一说我的故事版本。” 假徐三娘用侧脸对着姜有汜,表达她的不满愤懑。 你虽然熟悉炼盐之法,但凡是买盐只能以盐引为介,没有盐引即使有再多的盐也无法出售。 而盐引掌握在地方盐务史手里,越州前任盐务史致仕退任,新任盐务史张年间刚刚上任,你害怕大好的生意落空,于是便想要故技重施,贿赂张年间……” 假徐三娘面色逐渐变红,额头青筋微凸。 盐务史俸禄优渥,待遇甚高,普通的钱财未必能让张年间动心……而你抓住了张年间特点——惧内好色,想用自己的美色来接近他……” 姜有汜面色不改,看了一眼自己受伤的脚踝,可能中间出了什么纰漏,或许张年间没有上当,或许你们分赃不均。 总之张年间被你所杀,然后你们就借机伪装成血婴杀人……” 假徐三娘啐道:根本是张年间胁迫我们贩卖私盐,又要我们三娘去……去陪他……这样的人死不足惜!” 姜有汜眉头一挑:这么说你都承认了?” 假徐三娘抬头刚要回话,却见门被人推开,桃不换站在门口示意姜有汜过去,姜有汜瞧了这边一眼,最终还是走了过去。 在门口二人jiāo头接耳嘀咕商量了一会儿,再回来的时候,桃不换也跟着一同进来。 他们身后多了一个人,假徐三娘见到这个人面色由红转青,更加难看。 桃不换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陶罐,揭开盖子便闻到一股浓重的药膏味道。撩起姜有汜的裤腿,退去鞋袜,果然脚踝已经肿高。 桃不换用木勺挖出漆黑的药膏一边帮姜有汜敷上一边道:徐三娘,刚刚隔壁的宋漕运已经招供了,是因为分赃不匀,你失手杀死了张年间,你可认罪? 不过你不认罪也不要紧,因为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无法抵赖。” 姜有汜「嘶」地一声抽气,牙关紧闭。 桃不换仰头看她,担忧道:很疼吗?忍一忍,很快就好,我下手再轻一点。” 姜有汜提醒:我还在审讯……” 你审你的,我忙我的。”桃不换执拗地继续上药,外面看着没有伤,但其实已经伤到内里,如果你不想当个瘸子就听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