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紧握着香囊?那香囊是赵的妻子赵周氏做的,难道是她认出了那小厮,所以暗指凶手是赵?” 贺宴伸出手,香囊凭空出现在他的手掌中,他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剪刀,剪开了香囊。香囊里包着艾叶和一些花瓣,掀开里面一层薄薄的内衬,外层的绸布里侧,有一行小字:“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移。”娟秀的簪花小楷,是陈梓然的字迹。 他道:“陈梓然与赵周氏关系不错,在赵周氏给她做香囊的时候,她让陈梓然写了这八个字,缝在了香囊里,当做她对两人的祝福。那小厮在陈梓然死之前告诉了她真相。” 所以,陈梓然是想传达,赵盛杀了她。多讽刺。 江沅默然。 李程频频对贺宴使眼色,贺宴不解他意。李程只好自己开口:“大嫂,你放心。老大绝对不是赵盛,他对你的心,日月可鉴!” 江沅不解:“?” 女孩子听完这样的故事,不是都需要安慰保证?李程讪笑,在贺宴凉飕飕的眼神里,默默地闭上了嘴。 吃完早饭后,李程将贺宴和江沅送到顺水街,自行开车离去。 顺水街依旧热闹,看相算命、卜卦看风水,比比皆是。而在熙攘的人群里,江沅看见了一个熟人,张无期。 他似乎等了她许久。 ☆、记忆 很明显,张无期又算了她的行踪。 江沅不是很高兴,却也未像以往那般躲着他。她觉得有必要问一问他,一而再,再而三这般,到底是什么意思。 张无期面容俊朗,身材匀称,因为是道士的原因,身上带了些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他站在那儿,颇有些遗世而独立的味道。 贺宴拉住江沅手腕,垂着眼,遮住其中如雷般翻滚的情绪,他低声道:“不要过去……” 江沅反手拉住他,声音没什么起伏,清清泠泠的,“一起。” 贺宴奇异地被她这两个字安抚住,没有反抗,任她拉着他往前走,让江沅生出一种拉着一只乖顺大狗的错觉。 张无期在见到贺宴的瞬间,神色几经变幻,他视线落在面前两人交叠的手掌上,他望向贺宴,道:“你不该出现在这里。”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清朗温润,言辞却带着指责。在六界神探大赛中时,张无期第一次见到贺宴和江沅在一起时,便看出两人之间不同寻常的亲密。他以为,那是江沅一个柔弱女子无所依,才不得不跟着贺宴。谁知,回到现世,他们依旧在一起。张无期不由皱起了眉头。 贺宴眼神嚣张,肆意地回视他。在他眼中,张无期什么也不是。脾气不大好的他,并不打算与他说话。 “张道长,你三番五次地试图靠近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江沅直接问道,一点也不迂回婉转,“你说是看中我天资,想让我入华风道派,助我有大成就。张道长,你应该很清楚我的态度,为何依旧坚持?何苦?” 张无期不在意地笑笑,语气坚定,“你可以拒绝我,但我不会放弃你。江沅,你为什么参加六界神探大赛?是要实现什么愿望?”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江沅的怒气渐渐被挑起,她虽然变得性情清冷,但对人,一向谦逊有礼,可对着张无期,她不知怎么的,特别容易生气,说话也不客气。 张无期宽容似海,像是在面对无理取闹的小孩,“江沅,我可以帮你。你想做什么,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帮你,我……” 江沅不胜其烦,声音彻底冷下来,“你凭什么?”你是我的谁,凭什么帮我? 贺宴抬起眼,讽刺又冷漠,跟着重复了一遍江沅的话,“你凭什么?” 张无期忍耐地皱起眉,“人妖殊途,你不该出现在人界,更不该与人类在一起。” 贺宴道冷傲且淡漠道:“若是我不呢?” 一道符凭空出现在张无期的手中,浩然正气在他身上冉冉升起,“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人有人路,妖有妖途。” 贺宴冷哼一声,真当他脾气好? 他随手划了一道屏障,隔绝了外人的视线。 江沅不知两人为何动起手来,她默默站一边。 其实,也不算是动手,因为张无期对上贺宴,太弱了。贺宴无所谓地以手拈下张无期贴在他身上的符,轻飘飘地碾碎,而后,一掀手,张无期控制不住地飘了出去,摔在地上,喷出一口血。 张无期神色慎重,满身防备,“你是谁?” 他身为华风道派的大弟子,修得一身法术,在人界也算是排在前端。寻常的妖,皆不是他的对手。但在贺宴的手下,他一招都坚持不了。他是谁? 贺宴牵起江沅的手,警告道:“若是你再靠近江沅一步,别怪我不客气。” 张无期追问:“你是谁?” “我……”贺宴的手被甩开,江沅走到张无期面前,俯视着他,道:“张道长,我耐心不太好,见谅!下次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了,不然,我怕控制不住我自己。”想打你。 张无期半坐在地上,望着两人携手而去,他不明白,他好心为江沅,江沅却不理解,反而对他生厌。贺宴,他到底是谁?张无期的眼神明明灭灭,终于收了对贺宴的轻慢之心。他站了起来,却没有回华风道派在顺水街的办事处,而是回了位于深山里的华风道派。 华风道派办事处现代化高楼对面,那间门口写着“中医针灸”的狭小店铺围着几个中老年大妈,她们手拿锦旗,正在彼此说着什么。 江沅走过去,才发现常年二十小时开门的店铺门窗紧闭。 中老年大妈们议论纷纷:“活神仙真是神,吃了他开的药,我腿不疼了,腰不酸了,哎呀,太了不得了!” “是呀,感觉自己年轻了十岁呢!这不我做了一面锦旗来送给老神仙呢。妙手回春,非他莫属!” “老神仙今天怎么没开门啊,我也给他做了一面‘药到病除’的锦旗呢!” “下午再来?” “好哇好哇……” 她们热热闹闹地走了。 江沅算了算日期,冲道人开办中医针灸似乎不过短短几天,怎么就医名远扬了?若不是了解他,她都要以为,这几个中老年大妈是他请来的托了。 她掏出手机,给冲道人打电话,电话响了一声,变成“嘟嘟”声,她又打了几遍,依然如此。 江沅不可置信,她被自己的便宜师父……拉黑了! 江沅:“……” 她转头看贺宴,他正沉着脸,眼神如冰地在回信息。 “都沦落到要我卖脸的地步,妖界要你何用?” “老大,魔君想见的是你,我别说卖脸,卖身,他也不愿意啊!” “所以,让我卖脸,我该很荣幸?” “……老大,求你,回来。” “你要是忙,就先回……去吧。”江沅开口道,她看得出,贺宴很忙,却怕她想不开,硬留着陪她。 贺宴手顿了顿,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