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资料都在家呢,要不先回家?” 花鑫想了想:“给小七打电话,让他到家里去。” 接过花鑫递来的手机,温煦在电话簿里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小七。花鑫想起,温煦还不知道小七叫什么名字。 “他叫海牙。大海的‘海’,牙齿的‘牙’。” ---- 一小时后回到家。小七到的早,估计已经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看到他们下车,先跟温煦打了招呼,温煦回应着,顺便跑上去开门。 花鑫走在后面,告诉温煦:“你去房间把所有资料都准备好,拿到我书房去。” 温煦一路跑着进了屋里,花鑫却拦住了小七。 “去查一下市局刑警队队长,杜忠波。”花鑫说道。 小七感到意外,因为他知道,花鑫一向对警察没什么兴趣:“跟你们查的案子有关?” “他对温煦起疑了。”花鑫说。 “温煦那个老实孩子,能有什么值得警察怀疑的?”如果有问题,你还会招他做助手? 花鑫哼笑了一声:“温煦老实?你智商下线了?当初,是谁让时间轴警铃大作?是谁吓的总部那群黑蚂蚁如临大敌?” 小七拍了拍额头:“我怎么把这事忘了。” 话虽这么说,但是温煦在小七眼中就是个既聪明又乖巧的老实孩子。 花鑫只好直言:“杜忠波用一个小时的时间跟他闲聊,只为了最后问一个问题。这种人不得不防。查一查也算是有备无患吧。” 小七回头看了眼入室门:“看样子,你是不打算留我吃中饭了?” “离吃中饭早着呢。“ “花老板,十二点了,哪里早?” 花鑫不耐烦地白了他一眼:“等会儿让温煦给你做。” 小七好像终于达到了目的,不顾花鑫,自顾自地朝着屋子走去。 这会儿温煦已经将所有资料准备妥当。花鑫言而有信,朝着楼上喊着:“温煦,给小七煮碗方便面。” “你亏心不亏心啊!”小七怒道! 最后,温煦做了很多三明治和蔬菜沙拉,趁着花鑫和小七说话的功夫又榨了一大壶的果汁。 上到二楼书房,推开门刚好听见小七在说时间错位的问题。 “法医应该不会出错,奇怪了,到底哪里有问题呢?” 温煦说道:“先吃点东西吧,都快一点了。” 小七看到食物,眼睛顿时亮了!整个托盘都被他拿起,放在小茶几上,温煦也没在意,光顾着分析案子了。 “老板,我是认为,死亡时间对不上,就等于咱们关注的重点不对。” “说仔细些。”花鑫一边翻看资料,一边说。 “尸检报告上说程双林的死亡时间是凌晨一点,杨俊的死亡时间凌晨两点,相差了一个小时。这一个小时里,活着的杨俊都干了什么?抱着程双林的尸体哭?” 花鑫笑了:“你之前是怎么想的?凶器完全刺入程双林胸口,只留刀柄,说明杨俊那一刀非常用力,杀意明显。如此一来,还算得上是误杀吗?你还想过,就算俩人发生口角,动了刀就是有了杀意,这样怎么算误杀?两条线索都说明杨俊不是误杀了程双林,他怎么会抱着程双林的尸体哭一小时?” 这个…… 温煦走到花鑫面前,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很严肃地说:“但是,你当时反驳我了。你说,为了天下苍生不想杀,也要杀。虽然他俩跟苍生没有半毛线的关系。” 放下手里的笔,花鑫好整以暇地面对温煦,脸上带着一点意义不明的笑意:“温煦,你是不是还忽略了某个人?” 温煦眼睛一亮:“钱毅!” 孺子可教。 “杨俊偷了钱毅的货,钱毅为此杀了光头。他连个撬门的都杀,当然不会放过杨俊,所以……老板,我可不可以做一个大胆的假设?” “有多大胆?” “钱毅利用杨俊引来了程双林,并杀了他嫁祸给杨俊。杨俊一来因为误信了钱毅害死程双林愧疚,二来知道自己没办法说清楚,所以跳楼自杀了。” 这个,算是相当大胆了吧? 可是,证据呢?不说证据,恐怕连根据都没有。 温煦往前蹭了蹭,睁大了眼睛瞧着花鑫。眼睛黑白分明,眼神坦诚坚定自若。整个人都因为这双眼睛而变得明亮起来。 花鑫发现,温煦一旦没有了压在心上的琐事,就会变得积极又开朗,还有几分可爱。 温煦说:“杨俊偷了钱毅的东西,不管他有没有告诉程双林,钱毅发现东西是杨俊偷的,肯定要找他,找不到就会去找程双林,因为他俩是一根绳上的蚂蚱。那么,杨俊偷来的那些东西,会不会给程双林保管了?如果是你偷了东西交给我保管,我肯定带着东西跑得远远的。” 花鑫哼哼笑道:“你换个人偷东西。” “不要在意这些小细节。”温煦真是非常认真地说,“如果程双林带着东西藏起来了,只要东西找不到,钱毅就不可能杀了他们。可是呢,钱毅抓住杨俊了,使了什么法子,让他把藏起来的程双林叫到工地去见面,结果却被钱毅抓个正着。于是……” “停。”花鑫制止了温煦的再分析,“你说得这些从逻辑上分析,是没错的。但是,你没证据。想要说服我,就拿出确凿的证据。” “你都没听我把话说完啊。” “花老板,你是应该听温煦说下去。” “吃你的东西吧!”花鑫斥了小七一句,又问温煦,“我知道你接下来要说什么。钱毅利用杨俊引出了程双林,拿回自己的东西,杀人灭口,并将杀害程双林的罪名嫁祸给杨俊,杨俊在双重打击下不堪重荷,跳楼自杀。所以,廖文文就开始预谋为杨、程二人报仇。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