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义之殇

一次怀着“试试看”的态度去探访十年前一起自杀案现场,却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就此,林遥因为对司徒心怀愧疚,而做出一系列不该做的事——暴力执法,双目失明,孤身犯险。案件中,人性的光明与黑暗,正义的威严与代价,在事实面前只是衡量价值的砝码。什么才是真相?...

作家 藏妖 分類 悬疑灵异 | 16萬字 | 68章
17
    案发前一天,是死者郑开与妻子的结婚纪念日,从他种种行为来看,的确不像是会自杀的人。而且,死者的结婚戒指不见了,手机也没找到,这又怎么说?身为主办此案的刑警,你们为什么忽略了这条线索?

    老王毕竟一把年纪了,司徒话里话外的意思岂会听不明白。他面色严正地回道:“只有这一点让我跟老程怀疑不是自杀案。我们也的确调查了,事实呢,并不是像死者妻子所说得那么简单。”

    明显是还有隐情的样子。

    隐情倒也说不上,只是当年的于文敏并不完全了解自己的丈夫。

    老王说:“你们是不是已经见过死者的妻子了?”

    唐朔点点头,“见过了,她的说辞跟档案里的一样。”

    老王大手一挥,“在她眼里郑开就是天底下最完美的男人,没一点不好的。”

    司徒顺着这话往下说:“事实上呢?”

    老王搓了搓满是胡茬儿的下巴,咂咂舌,说道:“他曾经出过一次医疗事故的事你们知道吧?这件事我们也调查了。公平点说,大部分责任不在他,但是他平时没交下什么朋友,还得罪了不少人,调查的时候,几乎没人为他说话,还有几个落井下石的。所以到了最后他自己提出辞职。打那之后,更是很少跟外界接触。”

    司徒问道:“能不能详细说说情况?”

    详细情况并不复杂,老王先从郑开的脾气秉- xing -说起。这人忒小心眼儿,还特别斤斤计较。同事出去喝酒吃饭也会叫上他,谁提议的谁请客,这不是很平常的事吗。可他觉得这是占人家便宜,买了单,他自己按人头算了钱,把自己这份给了请客的同事。要说你偷偷摸摸给也就算了,偏偏当着所有人的面前给,你让其他人怎么想?请客的同事能要他的钱吗?他干脆把钱放下就走,这样一来,其他人的脸上更挂不住了。这种事有了两三回,再也没人找他出去喝酒聚会。

    那时候,郑开是医院泌尿外科的医生,业务水平是很好的,据说有望就任副科长一职,可谓是前途无量啊。可这小子是真不善于人际交往。曾经有人给老王说了个例子。

    科室里有个男医生结婚,给大家发了请帖,也不知道怎么搞的,给郑开和另外一个医生的请柬弄丢了。另外那位医生就大大方方问哥们,怎么没有我的请柬啊?准新郎大呼估计是掉了,咱俩这关系就不补了,你准时到,多喝点。可郑开就没问,婚礼当天也没去,等人家都度蜜月回来了,他单独找新郎谈,说你对我有什么意见直说。当时那哥们都傻眼了,这都叫什么事呢?结果,怎么解释郑开都不信,就说那哥们对他有意见。对方也懒的解释,觉得郑开不可理喻。一来二去的,郑开都不跟那人说话了。

    老王又举了个例子。或许是因为于文敏不能生育,所以总担心郑开移情别恋,平日里看的很紧。医院里有个小护士因为工作原因跟郑开走得比较近,但真的没什么问题,只是工作原因而已,郑开也不知道哪根筋抽了,当着很多人的面说那护士,你以后不要总是来找我,我是结婚的人了,我跟妻子的感情很好。

    老王哭笑不得地摇着头,说:“刚毕业的大姑娘,能受得了被这么说?当时就哭了。你们合计合计,郑开这个- xing -格谁愿意跟他交往?他要是会做人,也不会落得被迫辞职的下场。所以呢,他这个- xing -格就很容易得罪人。”

    听过老王的讲述,司徒倒是没对郑开这个人有什么看法,只一门心思琢磨,以郑开这个偏激的- xing -格来说,自杀也不是没可能。关键是:动机!

    “董哥,郑开在死亡前发生了什么事吗?就算是自杀也有个前因吧?”

    老王叹息道:“就是查不出才头疼。一开始我们怀疑,他那个私人诊所是盗取人体器官的窝点,后来请教了相关人士,人家说那是不可能的。所谓活体移植,必须是从供体取出器官后立刻移植到病人体内才行。你把器官从人体拿出来了,没有病人,器官怎么办?而且移植手术要事先做很多准备,比方说什么‘配型’啊。后来,老程分析,地下手术室的确做过手术,小手术,比方说流产手术。”

    司徒和唐朔都愣愣地看着老王,后者挠挠头,“对这个不是很了解啊。”

    老王哈哈大笑了几声,“还是年轻啊。”言罢,转眼看着司徒,“你了解不?”

    司徒频频摇头,“还没机会。”

    老王拍拍司徒的肩膀,大有不好多说的意思。随后,言道:“私人诊所做流产手术的危险- xing -很大,他是不是真的害了人命也没根据。我和老王也调查了本市所有的医院,并没有找到因流产大出血死亡的女- xing -。这条线也就断了。”

    说到这里,老王的表情有些怪异,似乎想起了什么来。他捻起一根烟在指尖搓了搓,才说:“那时候局里也没有聘请心理专家,还是老陆跑了一趟大学去请教。”

    司徒忙问:“对郑开的心理分析吗?”

    “对对对。”老王连声应着,“心理专家分析郑开,好像叫什么‘心境障碍’。”

    要了命了,这个病跟抑郁症差不多。

    说到这里,唐朔的手机响了,打了声招呼,唐朔走到稍远一点的位置上接听电话。

    司徒的脸色忽然沉了下来,来着老王也走了几步,沉声问道:“王哥,你知道不知道陆正航家里的情况?我看到资料里写他的前妻和女儿移民了,为什么陆正航死后,她们都没回来?”

    老王当时就乐了:“我还以为什么事呢,你这么神神秘秘的。他女儿回来了啊。”

    “为什么资料里签字的人是陆正航的堂弟?”

    “父女的感情不好。”老王叹息道:“陆法医那个人啊,就是太拼了,几乎没管过家里的事。说出来你可能都不信,孩子的生日他都不记得,大年三十还在法医室加班。他对工作不是执着,而是魔怔了。离婚后,孩子就改了妈妈的姓。”说到这里,老王想了想,“按理说,你们应该了解这个事啊。”
更多章節請下載APP
海鷗小說APP 海量小說 隨時隨地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