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会有事吗?”季玉竹靠在他身上,有些担心。 他记得越郡王。 这位是姜卫衍到清平县的主因。 也是害他双亲致死的罪魁祸首。 按理说他们是敌对一系, 姜卫衍与他应该已经达到不死不休的局面了吧?这下冲撞了他…… 姜卫衍搂紧他,下巴在他发顶摩挲了下,安抚道:“放心,越郡王不会做得太难看的。”目前陛下还盯着他呢,他要是太过火了,保不齐陛下以为他挟私报复。 不过,季大伯等会受到什么样的责罚就不好说了。 季玉竹忧心忡忡。 俩人急匆匆到达西市。 这里是各地商贾聚集地,四方珍奇,应有尽有。 除此之外,因市集繁荣,四周还开了很多的旅社、酒馆、饭食摊点等。 季大伯正是遇上了准备到天馐楼小酌几杯的越郡王。 听起来倒像是意外。 毕竟季大伯这抠门性子,根本不可能上天馐楼吃饭。 因街上人太多,姜卫衍小心地引着马慢慢前进。 到了天馐楼,姜卫衍翻身下马,再扶着季玉竹跳下来。 守在门口等着他们的曾福忙跑过来。 “老爷,郎君。”穿着袄子的曾福急得一脑门的汗。 “怎么回事?”姜卫衍把缰绳扔给小二,让他牵着马去后院马厩安置,“长话短说。” “回老爷,季大爷他们经过这儿的时候撞到越郡王了。”曾福长抹了抹额头的汗,左右望了望,小声道,“也不知道越郡王怎的就带了两个下人,一时不擦,季大爷就撞上了,然后,然后,”吞了吞口水,“季大爷就、就骂、不不,就一时口误说了句‘哪个没长眼的兔崽子!不知道爷是大将军家的亲戚吗?’。”曾福又吞了吞口水,偷觑了眼听到这话后瞬间黑了脸的季玉竹,“越、越郡王的下人直接把他按住,甩了好几个大耳刮子。” “现在人呢?”姜卫衍皱眉。 “在、在楼上。”曾福又擦了把汗,“越郡王听说他是咱府里亲戚,就把人带上去了,还让小的给府里报信。” “嗯,你做得不错。”姜卫衍点点头,示意他在下面等着,拉着季玉竹就往楼上走。 见他黑着脸,还捏了捏他掌心:“别担心,不是什么大事,应当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季玉竹抿抿唇,不置可否。 因不是饭时,天馐楼人不多,上到二楼,更是只有临窗一桌坐了人。 正是越郡王骆澈。 一名体型壮硕的下人站在他侧后方。 另一名则站在季大伯俩人边上。 季大伯俩人战战兢兢地跪在地板上,看到姜卫衍俩人上来,就想扑过来,被那下人扫了一脚,登时又跪了下去。 “姜大人,玉竹娃子,救命!我真的不知道他是郡王啊!”季大伯嚎道,两边脸颊肿如馒头,话都有些说不清楚。 旁边挨着的大伯母也开始跟着哭将起来。 “闭嘴!”季玉竹低喝。 季大伯俩人抖了抖,急忙收住声音。 姜卫衍也没管他们,对着坐在窗边自斟自饮的骆澈抱拳行礼:“下官姜卫衍拜见越郡王。” 季玉竹也跟着行了一个书生礼:“小生拜见越郡王。” 骆澈慢条斯理放下杯,似笑非笑地转过头来:“姜大人,听说你最近chūn风得意啊。” 一语双关。 姜卫衍客气地笑道:“下官成亲竟连郡王都有所耳闻,真是不胜荣幸。” 骆澈没回答,倒是打量了一番季玉竹:“啧啧,姜大人的小夫郎长得不错。” 姜卫衍握紧拳头,收起笑容,正想开口—— 旁边的季玉竹忙拱手:“王爷谬赞!” 骆澈勾唇:“你这细皮嫩肉的,看着真不像是清平县那等小地方来的。”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姜卫衍,“清平县真是姜大人的福地啊。” 姜卫衍往前一步,挡住季玉竹半边身体,淡淡道:“清平县自然是好地方,不然也得不到王爷您的青睐。”他也无需问为什么越郡王会知道他家夫郎的来历。 “清平县是好地方?我看未必。这清平县啊,可是让我栽了个好大的跟头。瞧瞧,这县里出来的老百姓,还敢叫我兔崽子!”骆澈冷笑,“倒是新鲜,我父皇都还没如此叫过我呢。” 既然他主动提起了话头,姜卫衍拱了拱手:“王爷严重了。家里人都是乡土出身,没见过几分市面,也不会说话。他们不长眼冲撞了王爷,还请王爷高抬贵手。” “这清平县的老百姓倒是让你说得低到尘埃去了。怎得你还娶了这样人家的哥儿?连济宁侯也认了这般亲戚吗?”骆澈眯眼,带着色意扫了一眼季玉竹,“看来必有过人之处?”其中含义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