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差赤luǒluǒ地说季玉竹私德不行了。 传出去,季玉竹别说嫁人,就算如往期打算做顶门户娶娘子的哥儿,都没人敢嫁了。 这下,不光尤小叔,其余人等全都变脸。 姜卫衍握紧拳头跨前一步,季玉竹看他手上青筋都冒出来,急忙拉住他的手臂:“衍哥!” 姜卫衍顿了顿,qiáng压下怒火。 尤小叔面无表情直视季大伯:“您身为大伯,就是如此草率地评论自家侄哥儿?还是存心不让他得个好婚事?如此亲人,我倒是第一次见识。” 季大伯不自在地躲开他的眼神:“就算他没有鬼混,那他出去住了两月有余,现在还带着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汉子说要定亲,是事实吧?” 第19章 “qiáng词夺理!”尤小叔气闷,“哪家嫁娶不需要汉子出面的?卫衍出现在这里不是理所当然吗?现下卫衍亲自带着长辈、官媒上门,各色聘礼齐全,诚心诚意求娶,你为何就光揪着玉竹行为不放?听闻您儿子也是秀才?季哥儿的名声坏了,你儿子难道就能讨得了好?” “谁知道你们哪儿冒出来的。”季大伯瞥了箱笼一眼,除了那对大雁值几个钱,旁的箱笼看起来也不过是县上的一些瓜果糕点。“再说,就凭这么三瓜两枣的,想聘我们家季哥儿,哼!” 尤小叔还想接着说什么,姜卫衍对他摇摇头,往前几步,抱拳施礼:“大伯——” “呸,哪来的脸面,别攀亲!”季大伯唾了一口。 季阿奶呐呐地道:“大郎,这、这是玉竹娃子带回来的呢,好好说、好好说。” “娘,你别管。玉竹这小子心都野了,他阿父不在,我这做大伯的就该好好教教他,省得他镇日里尽跟一些不着四六的家伙混在一起。”斜睨了季玉竹一眼。 季玉竹倒是一直沉静,似是对这些场景对话司空见惯。 姜卫衍忍着怒意,继续开口:“小子不才,京城人士,目前是从三品武将,不知这身份足够稳妥吗?” “三、三品?”季大伯吓了一跳,继而色厉内敛地道:“你说是就是的啦?那我还是尚书呢。” 姜卫衍转过身拿过箱笼最上层那个小匣子,打开递过去:“这是小子的八字、婚书、礼书,上面写着的内容总不会是假的吧?这可是要跟官媒到官府登记造册的。” 季大伯半信半疑地接过匣子,第一眼就看到礼书上的一行字——白银五百两! 手一抖! 顾不上看八字婚书,捡起礼书就仔细看起来。 白银五百两、良田三亩、银锁银镯各一对,棉布二十四匹、绢纱十二匹、绸布十二匹、大雁一对、三牲六畜,余下才是各种清平县这边惯例要带的各色瓜果糕点。 上回村长女儿嫁到县城富户,聘礼还不足这里一半! 季大伯两眼放光,再捡起八字婚书看了看。 确实是京城户籍。 qiáng装淡定的放下东西:“也算你有些诚意。”半字不提刚才质疑他身份的事,想了想,“你是京城人,那以后定居清平县?”语气温和如关怀小辈的淳淳长者。 前后态度大相径庭。 季玉竹撇撇嘴。 就知道会是这样。 要不是阿父坚持把自己的八字什么的jiāo给阿奶大伯保管,他才懒得理这些人。 “不,我们暂时会定居京城。” “那就是打算成亲之后就回去京城?什么时候成亲?”季大伯漫不经心地喝了口茶,心思全在那礼金上面。 “明日就走。年内会在京城成亲。”姜卫衍毫不掩饰自己的急切。 “明天就走?”季大伯这回是真的诧异了,“怎么这么急?而且到了京城玉竹在哪里出门子?” “我要回京述职。”姜卫衍淡淡回答。 “……”所以他说他是从三品什么来着是真的?季大伯心下一颤,拼命回想刚才他有没有得罪他的地方。也不知道从三品是个什么官,有县令那么大吗?看他们要跑到这么个小山村聘哥儿,看来也不是什么大官。 这么一想,他又淡定了。 不过好歹是个官儿,还是京官,要打好关系。 姜卫衍没管他的反应,继续往下说:“至于季哥儿如何出门子,就无需大伯担心了,自有我会替他操办。若是你们愿意,欢迎到时去京城给季哥儿送亲,连带喝杯喜酒。” 季大伯想到儿子,欣然答应:“好,我们一定会去的。” 季阿奶这会听明白了,一把拉住季玉竹:“要去京城那么远,阿奶以后想见你怎么办?要不我们再考虑考虑?我们玉竹娃子这么俊,不愁找不到好人家啊。” 季大伯忙呵斥:“什么话呢,你看看人,长得也一表人才的,还是个京官,咱家哥儿嫁进去,那是去享福,这是打着灯笼也找不着的好事,瞎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