畅园。 结束了一天的忙碌,许倾城总算是泡上了个惬意的热水澡。 玉芽在她身后,一边轻轻替她按着头,一边询问着力道是否合适。 许倾城‘嗯’了声,舒服地闭起了眼睛。 一旁的雪芽正在替许倾城整理衣物。 她有些拿不准主意,便走过来问许倾城: “王妃娘娘,待会儿您有什么安排呢,奴婢不知道该怎么准备什么样的衣物才好。” 许倾城仍是闭着眼睛小憩,淡淡道:“备我寻常睡觉穿的里衣就好,天都这么晚了,没什么好再安排的。” “可是,”雪芽有些纳闷,“晚膳您也没去请王爷一同来用,晚上也不去找王爷吗?您白天还和十一郡主打赌了呢,以三个月为期。您要是输了,那满书架的书都得输给十一郡主了。” 那些书中可是有好多孤本,都是花了大代价才寻来的。 要真全都输给十一郡主了,雪芽想想都替自家主子感到肉疼。 听雪芽这么说,许倾城倏地睁开了眼睛: “谁说我一定会输了?我这招叫以退为进、欲擒故纵,白给你看我写的话本子了,我书里主人公办事的法子你怎么一样没学到。那可是我阅览群书,又四处搜集来的实事。 晚饭我都没叫人去请,这都入夜了,自然不会巴巴再缠上去。这不论是钓鱼还是放风筝,抑或是夫妻之间的相处,都需要松弛有度,整日里黏在王爷身边不放,我估计只会引来他的厌恶。 说不定王爷也和你想的一样,说不定此刻正在想着我会不会找借口过去呢。与其缠太紧叫他厌烦,不如叫他主动起了揣摩我的心思,如此这般日日夜夜念着,还怕我走不进他的心里吗?早晚会成为他心中常客。” “哦~~”雪芽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主子就是主子,难怪主子写的话本子那么引人入胜!” 许倾城好笑:“少拍马屁了。今日改了佛楼大门的方向,里面的摆设虽然会由王府管家来办,但其中经幡却还是要我亲自来绣的,我要早些歇下,明日不能偷懒。” “经幡吗?这又何须劳烦主子亲自动手,我和玉芽叫上院子里的嬷嬷丫鬟一起做了不就成了吗?” “可以是可以,但我却不能什么都不做。既然建了佛楼,那必然是要诚心诚意供奉着的,我不亲自动手,又何来心诚一说?” “是,主子说的对,是奴婢狭隘了。” 沐浴完之后,许倾城便早早上.床去歇着了。 也许是因为今晚睡得太早,所以第二天天还没亮她就醒来了。 醒了之后她就睡不着,但是又懒得起床,便翻来覆去地想起了前世的事情。 只不过这次她想的不是自己的人生,而是慕容靖的。 可她发现,由于前世她对慕容靖并不上心,所以能想起的关于他的事情少之又少。 不过她倒是记得某一桩轰动朝野的大事。 当时慕容靖被朝中官员联名上书弹劾,说他要造反,并且还举了证。 但具体这证物是什么东西许倾城也不太清楚,只记得好像是某个很小的私人物件。 慕容靖好像也因此下了狱。 他是禁军六军总指挥使,他入了狱,皇城的防线也就破了。 谢怀遇之流才因此有了可乘之机。 然后她和父兄就被谢怀遇给害死了。 她死之后,慕容靖最终是什么下场她也不清楚。 想到这里,许倾城忽地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如今她重生回来了,必然不会让这件事情再度上演。 她不想死,也不想慕容靖被陷害。 可那证物,到底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