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灵璧显然也想到了这点,毫无疑义地跟在身后。 喜娘原本想说什么,但转念一想,他们两个都是新郎,那自然也没什么抛头露面不抛头露面之说。 一顿饭吃得尽兴。 纪无敌等人竟然还没有到门口。 冯古道若有所思。以袁傲策和辉煌门的实力,应当不至于徘徊这么久。 他忽而笑道:既然纪门主有意成全,我们也不好辜负。” 薛灵璧意会道:即刻启程?” 不。我要先收拾东西。” 等冯古道把东西收拾出来,薛灵璧才知道他说的东西竟然是数十件名贵古董。 薛灵璧惊讶道:你要带着它们一起上路?” 冯古道道:我怕此刻不带它们走,以后就看不到它们了。” 薛灵璧道:需要大马车。” 冯古道微笑,我准备了十辆。” ……” 袁傲策、纪无敌等人终于悠悠然地攻上睥睨山腰。 花匠、莫琚与贾祥在无回宫门口相迎。 端木回chūn在山脚就以头痛为由,拒不上山。 纪无敌一见他们就叹气道:我头一次知道,喝喜酒这么难。” 花匠跟着叹气道:我也头一次知道,请人喝喜酒这么难。” 纪无敌的脑袋在袁傲策的胸前蹭来蹭去,阿策,我从来不知道你活得这么艰难!” 花匠、莫琚、贾祥:……” 回趟娘家还要过五关斩六将。” 袁傲策拍拍他的脑袋,娘家?” 纪无敌抬起头道:婆家是辉煌门,娘家当然是魔教。” 袁傲策嘿嘿冷笑道:很好。” 阿策,你笑得太邪恶了。”纪无敌理解地点点头道,果然娘家是魔教的啊。” 贾祥侧身让出条路道:纪门主不是说喝喜酒么?请进。” 纪无敌道:喜服还在么?” 贾祥愣了愣道:啊?” 他们走的时候不会连喜服一起穿走了吧?”纪无敌摇头道,这样目标很大,很招摇,很危险。” 没有。”贾祥回神。 纪无敌眼睛一亮,抓着袁傲策的胳膊道:阿策,我们成亲吧。” 不好。”袁傲策回答得毫不犹豫。 阿策,你这样是不对的。”纪无敌一脸控诉,你不能吃gān抹尽,翻脸不认人。” 我不穿别人穿过的衣服。” 纪无敌咕哝道:这有什么关系,反正最后都是要脱掉的。” 袁傲策假装没听到,转头看贾祥道:他走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 有。”贾祥道,明尊说,好好看家。” 袁傲策冷然道,他还真是不客气。” 花匠眨眨眼睛道:反正暗尊也没有客气过嘛。” 袁傲策:……” 第92章 乔迁有理(二) 进了嘉峪关,老元帅就和薛灵璧、冯古道分道扬镳。尽管心中不舍,但他们都不是婆婆妈妈的人,分别之时都很gān脆。 去京城的路上,冯古道的十辆马车十分引人瞩目,才头一天就跑出不少绿林好汉打劫。 打退第三拨,教众问冯古道道:明尊,不如我们插上魔教大旗吧?” 冯古道道:插上之后他们若是不来了怎么办?” 教众:……” 冯古道道:他们若是不来,我又上哪里去找借口将他们收归呢?” 教众吃惊道:明尊想要收归他们?” 睥睨山侧,又岂容他派酣睡?”当初睥睨山还是被蓝焰盟所占据时,纪辉煌和钟宇都无暇顾及周围邻居,以至于睥睨山旁宵小横行。重回睥睨山后,他原本想立时着手整顿,奈何雪衣侯横空出世,教中又生出叛徒,让他不得不暂时搁浅。 如今正是腾出手来的好时机。 教众领命而去。 薛灵璧道:如此一来,魔教qiáng盛,足以一统武林。”尤其魔教背后还牵连着辉煌门和雪衣侯府。 冯古道失笑道:一统武林做什么?既不能服众,又要受朝廷忌惮,怕是没过几天安生日子,就会被人一锅端了。” 薛灵璧道:只怕白道诸派不这么想。” 他们向来杞人忧天。” 教众又在车外问道:禀告明尊,天色将暗,前面三里之内都无客栈。” 回去。”薛灵璧开口道。 教众愣住。 冯古道了然道:你想住贼窝?” 薛灵璧道:难道明尊要让本侯风餐露宿么?” 冯古道叹气道:好大一顶帽子。”他转头对车外教众道,刚才那个叫什么寨?” huáng龙寨。” 便去他们那里借宿一宿吧。” ……是。” 睥睨山附近的黑道势力号称九山十七寨。huáng龙寨在九山十七寨只算中游。这次失手只当对方护院厉害,寨主huáng山龙也没细想,等手下说有人闯上山讨说法的时候才真正吓了一跳,连忙出寨去看。 只见两扇大木栅栏寨门前面站着一白一青两道身影。 对方虽然是两个人,但huáng山龙并未放松警惕。他知道真正厉害的高手能在千军万马中取对方首级如探囊取物,根本不在乎敌人多寡。 来者何人?”他走到门前高声大喊,以壮胆气。 冯古道。” 薛灵璧。” …… 如雷贯耳的两个名字。 胆气立刻成放屁。 huáng山龙只觉得头顶一盆冰水泼下来,冷得他几乎要找地dòng钻进去。明尊?雪衣侯?” huáng寨主。”冯古道笑眯眯道,刚才在山下打劫,可还打得顺手?” huáng山龙恨不得自己身后背着个guī壳,能将自己的脑袋和四肢一起缩进去。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明尊和雪衣侯大驾光临……” 何必客气?”冯古道道,我倒是被打劫得挺开心的。” huáng山龙哪里还敢答话。 冯古道慢悠悠道:被打劫,就说明我那点小小的收藏还能入huáng寨主的眼,岂非荣幸之至。” huáng山龙苦着一张脸,差点就要哭出来,明尊,你,你要杀要剐,gān脆说一句……千万别这样。” 冯古道忍不住笑道:huáng寨主真是妙人,我说好听的你不愿意,反倒要打打杀杀的。好歹邻居一场,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又怎么会伤了彼此的和气?” huáng山龙在惊恐之后慢慢地镇定下来,肚子里不断分析着冯古道的来意,最后得出结论,对方并无杀机。要是魔教明尊想杀他,绝对不会说这么多的废话。他把心一横,把牙一咬道:明尊,您老人家有什么吩咐只管说,只要我huáng山龙办得到,上刀山下火海,我认了!” 这话说重了。”冯古道施施然道,我那几车东西还在山下放着,我的属下还没吃东西,我和侯爷今晚无处借宿,huáng寨主,你看……” huáng山龙大大松了口气,还以为冯古道会顺势提出要求让他归顺,原来只是这么点小事。他连忙道:放心,这些都包在我身上。”他亲自打开门,将冯古道和薛灵璧引进去,又转头吩咐手下去安排呆在山脚下的魔教教众。 冯古道看着他安排完一切之后,冒出一句,记得明天去睥睨山报到。” huáng山龙:……” 在初时的震惊与郁闷之后,huáng山龙很快认清自己的前途,很快收拾出两间客房,又特地将人好好地打扫一番,才请冯古道和薛灵璧入住。 薛灵璧看着比邻而居的两间房,淡淡道:我们住一间。” huáng山龙还以为他不信任自己,忙道:侯爷放心。我huáng山龙虽然是粗人,但绝不是出尔反尔,反复无常的小人。” 薛灵璧挑眉道:所以?” huáng山龙拍着胸脯道:所以你和明尊住在我这里绝对安全。再说了,我就算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至于和魔教与朝廷作对啊。” 与你无关。”薛灵璧道。 啊?” 薛灵璧道:我们是夫妻。” huáng山龙:……” 薛灵璧进房,为了附庸风雅,huáng山龙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两盆jú花放在窗台边。 冯古道正坐在桌边倒茶。今晚huáng山龙一定失眠。” 重要么?” ……不重要。” 室内一时无声。 冯古道低头啜茶,光线却渐渐被黑影所笼罩,一抬头,薛灵璧正站在他面前俯身。 侯爷。”他微笑,仿佛对薛灵璧双眸中那炽热的火焰视而不见。 薛灵璧嘴角微微扬起,脸上满是志在必得的神情,你应该记得,今晚是我们的dòng房花烛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