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霁摘星一来,两人都停下来了,十分有默契地转头望向霁摘星。 云疏不知为何,戴了个遮面的面具。 霁摘星问起时,他淡淡答道:“我好像和另一个人长得很像,不戴上面具,感觉会被打。” 想必如果声望能够具现化的话,他在郁水宗的声望大概是“仇恨”了。 云疏说这话时,冷静又正式,好似十分认真。 霁摘星微微忍笑:“不至于。倒是他们会很惊讶才对。”毕竟和上界的大能长得一模一样。 作为郁水宗长老,霁摘星略尽地主之谊,带着云疏逛了如今的郁水宗,又看过修建的藏卷阁。紧接着,他们一起下山,去往怀星道场处。一路上云疏观察的十分认真,不时便停下来说一句:“做的很好。” 霁摘星道:“这些都是通过灵域发展起来的。”他顿了顿,手便牵住了云疏的手,两只修长的手jiāo握,一个冰凉,一个温暖细腻。 这忽如其来地牵手,让云疏整个人都陷入微妙的僵持状态中,一时心乱意动,便听霁摘星道:“多谢你。现在灵域,也可以jiāo还给你了——” 虽然那些修士,的确是因为灵域才能进阶突破,但现今小世界灵气走上正轨,低阶修士的提升亦是改变的源头,灵域已不像最开始那样不可或缺,还给云疏自然是理所当然。 云疏却像是被烫着一般,一下抽回手。便是戴着面具,霁摘星也能瞧出他的恼怒:“那是我给你的。便永远是你的。” 云疏又沉默了片刻,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霁摘星却能听出他的闷气来。 “难道我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向你讨要回灵域?” “自然不是。”霁摘星好笑地答道,“我知道你是想来看狢轩。” 云疏:“……” 更郁闷了。 他唇微抿,吐出沉闷的一声:“……嗯。” 霁摘星见他兴致不高,不知怎么便生出逗趣之意。见到近在眼前,隐约显现的怀星道场,突然问他:“要不要去讲道?” “我之前去过一次,可惜出师不利,讲得不好,之后就未曾登上道台了。”霁摘星又微微偏头,黑发因他的动作从肩头滑落,他眼含笑意,似乎有些揶揄意味。 云疏目光不经意落在了他的发上,不知怎么便想起那天夜里,指尖触碰黑发的触感。有些含糊地应了两声。又忽然间道:“你讲的,一定是很好的。” “是他们没悟性。” 霁摘星道:“你和我小师弟讲的一样。” 云疏:“……” 更自闭了。 而在这时,道台下的如织弟子里,有一名面目苍白俊朗、身着金红长衫的修士在各个道台中流窜。 晋芜很焦虑。 他受了伤,修为大损,根本不可能依靠自己便回到大世界,而要求助于一名元婴修士渡他。但现在这情况,晋芜根本接触不到元婴修士。 哪怕在郁水宗中,便有几名元婴大能。可晋芜这种暂时借住的外宗弟子,便是修为再高,也不至于打动人家宗门长老级的修士前来见他。 除非晋芜愿意拜入郁水宗,挑个好师父。 可他到底是火凤宗的少宗主,年少结婴。这未免有些委曲求全,便也只寄托于在道场中碰运气。 金丹常有,元婴大能却实在稀少。 哪怕晋芜笃定见到元婴修士便能引起注意再加以说服,现在却也毫无办法。 傲慢又好qiáng的大少爷,眼中火光渐渐熄灭了些。 第37章 拒婚杀生道大能后(三十七) 道场讲道的修士人选是提前定好的, 但不知因何缘故,久负盛名的那位金丹巅峰宋城修士未现身,而是换上了一个银发白袍、面具遮脸的怪人。 那人对于来听讲道的弟子而言,未免太过陌生。不免便有人低声抱怨:“怎么不是宋城真君。” “我是听着宋城真君要来, 才和我道侣抢来的座次。” “嗐, 时运不济……” 他们的怨声还未停歇,云疏已经摆衣走上道台。他目光掠过台下, 看到了此时遮掩身形、含笑而立的黑发修士, 目光微一凝。 而当云疏开始讲道时,清冽音色传入道场,修士弟子们的议论声一下便停了下来。 台上那陌生修士所言, 不过是最基础的引气入体和筑九品台。但他的方法却非常颠覆,让这些弟子一时难以接受, 却找不到反驳点。等到后面渐渐引人深入,所讲道法陡然jīng深起来,弟子们更加无法参悟了, 却又非常玄妙的、感受到了一种骤通灵窍的畅快。 这只能是修为非常jīng深的修士讲道, 才能达到的效果。 虽然听不懂,但也能说明道台上这位大能的境界了。 先前抱怨的修士们, 一时都有些羞愧起来, 纷纷闭口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