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八十载,不过浮生一梦。 华梓染招惹魔君乾曜,紫霄宗一夕之间遭逢巨变。掌门、师父,还有师叔师伯们都死在七月二十三的那场生死局里。 她记得那一天降下漫天血雨,师父握住她的手,对她说:榛苓,好好活下去。 可惜,她终究是没能活过那个七月。 她又想起很多年以前,她刚被师父带到紫霄宗的时候,那个少年牵起她的手,向她询问她的名字。 山有榛,隰有苓。云谁之思?西方美人。彼美人兮,西方之人兮。少年轻吟道,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对自己说:榛苓,是个好名字。 我叫元溪,是你的师兄。 再后来,元溪师兄不见了,青崖师叔又收了新的徒弟。 掌门走了,师父也走了 最后,什么都不剩下了 师父元溪师兄叶榛苓的眼泪簌簌而下,身下的蒲团瞬间便被打湿了大半。 第42章 结发受长生 三日后,叶榛苓从刑堂里出来。青涟大老远见到榛苓,立马拉长了脸,但眼神中却是难掩关怀之色,见她过来,青涟问她道:你可知错了,榛苓? 叶榛苓跪在她师父的面前,低垂着头,她自始至终都觉得自己没有错,在前世的时候她就不明白,青崖师叔他怎么能收华梓染为徒呢?他是不是真的不记得元溪师兄了? 这些问题却是至死她都不知道答案。 她从前世来,知道所有的结局,她曾努力想要改变那发生的一切,如今却是什么都做不了。她想要阻止青崖师叔收华梓染为徒,结果却是自己被关在了刑堂里三天三夜。 若是可以,她甚至想要告诉所有人,她知道一切的结局。可这等骇人听闻的事qíng又有谁会相信呢?弄不好这些人大概还要以为她被夺舍了吧。 现在她不得不低头了。 生生忍住自己想要落泪的yù望,叶榛苓张了张唇,终于是说出了那五个字:榛苓知错了。 青涟也是知道自己这个徒弟的脾气的,嘴里说着知错了,心里可不定是怎么想的,于是又问道:那你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叶榛苓觉得自己无比的委屈,两只手绞在一起,面上还要qiáng装出一副释然的模样道:榛苓不该阻止青崖师叔收徒,也不该不听师父的话。 不只是这些。青涟自然也是看到叶榛苓手上的动作了,他知道自己这个小徒弟还是没有看破,他摇了摇头,对叶榛苓道:你最不该的是在你青崖师叔面前提起元溪。 青涟叹了一口气,榛苓实在太小了,又被他和元溪娇惯坏了,有些东西即使同她说她也不会明白,青涟摆了摆手,对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榛苓道:罢了,你回去吧。 是,师父。叶榛苓站起身,回了自己的住所。 在紫霄宗修炼的日子可谓是光yīn似箭,日月如梭。 转眼间两年的时间已经过去,华梓染如今也到了筑基后期,想来用不了多久就能突破到培元期了。 青崖与她虽担着师徒之名,但待她向来极为冷淡,每当她修炼遇见什么问题时,青崖都是扔给她几本修真典籍,让她自己领悟,若问题实在困难,青崖才会指点她几句。 这两年来她也听过不少关于元溪的事qíng,说实话,她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师兄是有些羡慕的,毕竟,在这些故事里能让青崖展颜的也只有元溪这么一个人。 午后,青崖忽然传音过来让她去雨崖轩,华梓染虽然有些疑问,但心底还是有几分欣喜的,这可是这两年来青崖第一次主动召她去雨崖轩。 雨崖轩内。 两年过去了,这里的摆设却是丝毫未变,华梓染曾偷偷把门口的那盆鹰尾糙向左移了三分,可当她下次再来雨崖轩的时候,那盆鹰尾糙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青崖虽然没说什么,但华梓染已经知道,这雨崖轩里的一切怕是都动不得的。 青崖一袭白色长衫站在桌前,对华梓染道:两年前我收你为徒时掌门师兄对我说过,你的心xing还需要在磨炼一番正说着,忽然一阵清风chuī进雨崖轩,将那桌上的白色纸张卷到了地上,未等华梓染看清那画上画着什么,青崖急急施了个法术,将那画又收到了手里,从一旁的书架上拿来一个jīng致的长方盒子,把它仔细放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