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蕴清犹疑着问道:“那你要我怎么做?” 他捏着茶盏的手紧了紧,看似神色紧绷地端起来饮了一口。 而茶沿恰巧遮住了他唇边莫测的笑意。 …… 苏菀烟几人到卢府时,郎中正在替苏悠把脉。 卢氏陪着几人在前厅等着,她穿着绛色的褙子,高额圆脸,面相和善,热络的招待几人吃茶用点心。 徐氏笑道:“恭喜亲家母要添金孙了。” 卢氏点头微笑:“这是我们两家的喜事,不过要说最高兴的,还是蒴阳,自打知道了悠儿有孕就紧张的跟什么似的。” 卢氏的话说到了徐文绣心坎里去,知道女儿在夫家过得好,她自己也能宽心。 苏语凝乖巧地坐在高背椅上,除了眼睛睁地圆圆的左右瞧瞧,乖的不得了,安静地听着卢氏和徐氏说话,还不时地点点头。 送走了郎中,卢蒴阳拉着苏悠的手几番叮嘱,苏悠扶着肚子浅笑道:“你怎么如此紧张。” 卢蒴阳正色道:“你有了身孕,万事都要当心,我自然是紧张了。”他看着她眉目温柔,苏悠嫁给他本就是委屈了,他定会加倍的对她好,“悠儿……” 苏悠脸一红,轻声道:“快出去吧,母亲她们都还在等着呢。” 卢蒴阳咳了咳,面色微哂,“走吧。” 苏悠握着徐氏的手,得知自己有了身孕她的心绪也跟着敏感了起来,看到三人眼眶不由的泛起了红,她低声道:“母亲、大哥、妧妧。” 徐氏笑道:“要当娘的人了,怎么还学你妹妹哭鼻子了。” 苏语凝歪头不乐意道:“婶婶我没哭。” 认真娇憨的模样逗笑了众人。 苏语凝皱皱鼻子走到苏悠身侧,声音软软地叫她,“二姐姐,我好想你。” 苏悠摸了摸她的脸颊,眉目温柔,“二姐也时常惦记你。” 苏语凝听了高兴的冲她甜甜一笑。 卢氏笑道:“四姑娘与悠儿的关系还真是好呢。” “可不是。”徐氏含笑点头,“这姐妹俩打小就好的跟一个人似的,苏悠对她这个小妹也最为照顾。” 用了午膳,苏悠带着苏语凝回了屋,两人坐在罗汉chuáng上说话。 苏语凝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她的肚子,仰头道:“母亲的肚子已经那么大了。”她说着用手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做了个画圈的动作。 苏悠笑道:“大伯母已经快有七个月的身孕了吧,肚子自然大了。” 苏语凝望着她的肚子问出了心里的疑惑,“小娃娃到底是怎么进去的?” 苏悠张了张嘴,微微愣住。 这、让她如何回答,若说起来可就长了。妧妧的亲事就定在来年三月,她私心觉得是该让她知晓这些,可真让她说又难以启齿了起来。 苏语凝眼巴巴地望着她,“那是怎么变大的?是往肚脐里chuī气吗?” 她问母亲可是母亲总不肯说,还不许她再问。 她都天天盯着了,可肚子还是在她不知不觉的时候变大了,也知道是不是爹爹夜里偷偷在chuī气。 苏悠支支吾吾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恨不得把她的嘴给封起来。 怎么尽问些这种问题,这让她怎么回答。 见她不说,苏语凝噘起嘴,怎的都这么小气。 鱼鱼也越来越不好了,还是清清最好,什么都会跟她讲。 想到这里苏语凝心里又难过了起来,靠在苏悠肩头不说话。 见她没有不像往常一样追问个不停,苏悠不免觉得有些奇怪,侧目朝她看去,却见她垂着眼好似有心事一样。 妧妧大多时候都无忧无虑的,开心不开心都是摆在脸上的,甚少见她有这样的情绪。 苏悠心中的疑惑更深,颦眉关切道:“妧妧怎么了?” 苏语凝“唔”了一声,想了许久才道:“我跟鱼鱼吵架了。” 苏悠道:“怎么吵架了?二姐给你评评理。” 她只当两人又如过去一样吵吵闹闹。 苏语凝摇摇头,这件事是不能说的。 苏悠微诧了一瞬,从前妧妧是什么都会与她说的。 苏语凝眼睛里满是失落,声音轻轻的带着控诉:“还有!原来矮墙那里的东西都不是鱼鱼送的。” 苏悠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 苏语凝又道:“原来那些东西都是清清给我的。” 听到谢蕴清的名字,苏悠心里就咯噔了一下,她柔声道:“妧妧慢慢说。” 苏语凝东一句西一句的讲得笼统,苏悠勉qiáng听懂了,原来那个每次都会拿东西来哄妧妧高兴的人不是谢予安,而是谢蕴清! 她顿时觉得手心有点发凉。 这么多年来,每次有东西从外面掷进来,她们都认为是谢予安。可结果,一直在做这件事的人竟然是谢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