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那位林先生出的题都可难了。”她得意的翘了翘唇,“最后那题大家都答不出来,只有我知道。” 谢蕴清看着她晶亮的眸子,低低笑道:“哦?妧妧那么厉害。” 苏语凝神秘一笑,“是四个月亮。” “四个月亮?”谢蕴清反问。 “遍看四月chūn已尽,拂去清风祛瘴疠。”苏语凝念得时候,还晃了晃小脑袋,“还是你告诉我的呢!” “原来妧妧一直都记得。” 他看着苏语凝时眼中的宠溺与专注,让苏菀烟不由得起了猜测。 难道二姐的担忧不是凭空臆造,谢蕴清……该不会是真的喜欢苏语凝? 这怎么可能! 苏菀烟不敢置信,更多的是不甘心,她一个傻子,究竟凭什么! “既然答对了题,那砚台岂不就是妧妧的了?”他问。 苏语凝点点头,“我送给鱼鱼了。” 用他教她的,帮着他二弟得了想要的,真是好啊。 谢蕴清没有说话,只轻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苏语凝这才想起她只送了鱼鱼东西,没有送清清,他是不是不高兴了。 可只有一块砚台,她一时有些为难,“往后若是再有,我得来送你。” 谢蕴清笑笑,往后才轮的到他么。 他垂眸看向她手中的糖人,修剪的圆整gān净的手指头握着细细的木棍,“我倒是觉得这糖人儿比砚台来的好,妧妧不如就送我这个吧。” 月儿心想小姐一定舍不得,方才在二少爷面前,她也只是给看了看。 可苏语凝却一点没犹豫,把糖人儿往前一递,“给。” 谢蕴清没有立即接过,而是笑着问她,“舍得?” 有点不舍得,可如果是清清就可以,她说过要对清清好,她不会忘记的。 糖人……她以后再买就是了! 苏语凝点点头,“舍得。” 月儿忙道:“小姐不可!” 可谢蕴清已经接过了糖人,他指触到她的指尖,连手指头都是软软的。 “月儿你别小气,回头咱们再买就是了。”苏语凝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月儿这样子,清清会以为她不愿意给他的。 月儿简直欲哭无泪,她哪里是小气,这糖人是小姐吃过的,怎么好给大公子。 大公子许是没有看到,可小姐怎么自己都给忘了,眼下糖人都捏在了谢蕴清手里,她也不好再说,只能当作不知道了。 苏菀烟打趣道:“妧妧这会儿倒是大方了,之前可是宝贝的都不肯让人多看一眼呢。”说完,她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谢蕴清。 只见他白皙的手指捻着木棍轻转了转,唇边的笑意更浓,清冷的眼眸内也蕴出几分欣喜,“如此珍贵,我自当好好宝贝着。” 苏菀烟虽已有猜测,可闻言心中还是大为震动,果然…… 月儿心思细腻,“小姐,时辰不早了,再不回去夫人该担心了。” 她顺带又放下苏语凝帷帽上的皂纱。 才放下,就又被苏语凝挑起一个角,露着半张娇丽的小脸,“少卿哥哥,我不与你说了,我要回去了。” 谢蕴清稍一颔首,“去吧。” 苏语凝三步一回头,“我下次去你府上再找你玩。” “你吃小兔子的时候可别咬。” 苏语凝想着他万一一口将脑袋咬掉了,就有些担心。 月儿拉着她,“小姐,快些走吧。” 一直到苏语凝被丫鬟牵着走过街角,谢蕴清才略抬起手,看着手里的糖人,似乎在想着从哪里下口。 谢予安回到府中已是星月高悬,管家提着灯笼替他开了门。 “二少爷,夫人让你回来了就过去一趟。” 谢予安道:“母亲还没睡?” 管家打着灯笼走在前面,“用过晚膳就在等着了。” 谢予安去了瀚宣院,院中的丫鬟急忙迎上前,“二少爷。” “去告诉母亲,我在西次间等候。” 丫鬟上了茶,谢予安总觉得嘴里还有荔枝膏水的甜味,茶来的正当时,清冽的茶水入口才将甜味散去。 又等了片刻,顾氏才披着衣衫进来。 谢予安起身道:“母亲。” 顾氏一笑,“坐吧,母亲有话跟你说。”她看向桌子上的雕花描金木匣,“那是什么?” “是儿子新得的一方砚台。” 顾氏知道他一向爱摆弄这些,也未做多问。 “你外祖父明日宴请了监御史齐大人,你与我一同去。” 谢予安兴致缺缺的应下,“我知道了。” 顾氏又道:“那齐大人的千金,齐三小姐你也是见过的,今年才及笄,还未定下亲事……” 谢予安觉出不对味来,出声打断了顾氏,“母亲这话是什么意思?” 儿子审视的目光让顾氏不满,但还是苦口婆心道:“我这也是为你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