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基本觉悟行不行?” “我有个驾驶证不就够了。” “你就说你上不上。”乐丁予冷笑一声说道。 这时沈知听到动静走过来。 司机鬼躲着逼近的乐丁予一路后退,嫌弃地不肯上乐丁予的身,他回过头看到沈知,一头扎进了沈知的身体里。 沈知在原地傻愣愣地站了一会儿,接着极其闹眼睛地抬了抬胳膊又抬了抬腿,毫无形象地原地蹦了几下。 乐丁予无法直视地拎着人上了车。 车上乐丁予坐在副驾驶上翻着案卷,开口说道:“当年再怎么仔细查案,也不可能做到将抛尸地点掘地三尺,费舍木的家里和公司没有问题,市局又不是真的傻。那么受害者遗物就是灯下黑,被费舍木藏在各个抛尸地点那里。” 居然那么明目张胆的将遗物藏在现场,好一手反其道而行。 如果能从费舍木手下抢到受害者的遗物,那么这就是铁证。被袁子源控制身体的沈知- cao -纵着车子发疯地在公路上狂飙,乐丁予后背猛地撞上靠背,他拿起手机给葛意拨了电话,快速说道:“有可能找到物证,现在你行不行动。” 葛意应了一声,仔细听乐丁予说明了情况。 第八个受害者的时间最近,遗物上找到线索的可能也最大。事不宜迟,葛意带着手下赶往第八人的抛尸地点。 这时张灏打了电话过来,接起来他便说道:“八个地点虽然在一条路线上,但是相隔远且杂。现在按照你分析的已经带着人从第一个抛尸地点开始搜查。” 乐丁予挂断电话,偏头看向鬼上身的沈知,说道:“我们直接去第四个抛尸地点。” 现在张灏在第一个,市局那边在最后一个。他们则是直奔中间点。 司机鬼明白乐丁予的意思,目视前方踩下油门,鬼气森森地说道:“杀了我的女儿还想要对- yin -魂下手,等死吧。” 繁城的这一天夜里并不平静,沙冷的风里裹着呼啸而过的警笛声。 夜半除了这些,weibo平台上的各路消息也愈演愈烈,将前几日发生的命案与十年前的连环杀人案联系了起来。 当年的杀人狂魔并没有死去,他还在隐匿在这个城市的某个- yin -暗角落,伺机寻找着他的下一个目标。只不过一会儿,这消息便在网络上爆了。 而不久之前同时爆出的闹鬼事件又被拉出来重提,他们很快发现了其中存在着某些诡异的联系…… 依依的抛尸地点在路边的树林里,袁子源停好车,乐丁予下了车赶往目的地。 这时已经有好事者在浏览到weibo平台上的消息后丢下夜宵跑来围观,他们三五成群微微翘着脚眼神闪烁地往树林里看。 乐丁予回头看了一眼,便迈开步向里走。 他们的眼神太过于熟悉,那种带着好奇的探究还有深深的恐惧纠葛在一起的矛盾情绪。 恐惧于树林之中藏匿的吃人的巨兽,但与此同时在好奇心的面前那无足挂齿的共情被残忍抛弃。 天真又可怕。 既然这里有聚集的群众,那么市局葛意和张灏那边也不会少,连环杀人案的社会影响太大了,乐丁予面色凝重地想着。 不久后接到了何初阳的电话,何初阳到达现场,让队员分散开来搜查,但是没有找到确切的抛尸地点。 “但是附近的树木有被人动过的痕迹。” 何初阳把地上的石子踹出去好远,愤恨地说道:“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 晚了一步。 但至少证明他的推测并没有错。三个小队至少何初阳这一队没有扑空。 他挂断电话和袁子源往树林深处走。 荒芜的山路很暗,他打开手电筒,光点在地上飞跃,光一晃。 他停住脚步,蹲下`身子,将手电筒的光对准前方的路。 这上面有新鲜的脚印,他伸手用指腹蹭了一下,泥土还有些潮- shi -。 “有人来过!走!”乐丁予快速站起身,顺着脚印的方向向上跑。 路又窄又长,树木生长出来的枝桠将空间划得越来越小。 手电筒的光一直照向前方。 乐丁予手忽地颤了一下,再看向远处却是漆黑的一团。 毫无杂质的黑暗,没有任何可以称之为光亮的东西,任何东西都被它吞噬掉了似的。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电筒,想检查一下是不是它坏掉了。 然后他却看到了亮着的手电筒。 乐丁予诧异地晃了晃它,无论是调转任何一个方向,它的光都只是被束缚在灯罩内,或者它们在照- she -入树林的一瞬间就被吞噬了。 这黑暗像是个活物,不断地在蠕动和吞咽着。 这里不对劲! 第25章 树林的尽头。 费舍木将朱雀从运动包内拿出来,手指顺着黑色金属的边缘轻抚,他嗅到了空气中除了血腥味之外的不同寻常的味道,于是他不再迟疑,翻转手腕将它抵在肩上。 他踩了踩脚下有些松软的泥土,接着不差分毫地蹲在了当年他抛尸点上,他咧开嘴笑,说道:“特调局那群人和十年前的警察一样愚蠢,倒是有些小看了那个实习生,不过我已经赢了。” 他举枪对准前方,红点落在黑雾的中央,他笑眯了眼睛,说道:“这辈子杀人杀腻了,还没尝过杀鬼是什么滋味。” 黑雾包裹着女孩瘦弱的身体,她的两条胳膊搭在身体的两侧,手臂极长手指似乎有一部分被泥土掩埋。 从泥土里慢慢地渗出血迹,红和黑掺杂在一块儿。 被放血已无生气的狗被随意丢在一旁,血淋在了一件碎花裙子上。 她缓缓地抬起头,露出狰狞的面目,她看清了眼前的费舍木。 费舍木露出个笑容,略有怀念地说道:“从那时算起,已有十年未见了。依依已经算得上是大姑娘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