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来看我死没死的吗?那还真是……咳,咳,咳——” 陈原炀站起身,他伸手准备为纪慈文拍拍后背,却被她厌恶地躲开,在一阵剧烈地咳嗽之后,纪慈文脱力地靠在了枕头上。她qiáng扯出一个冷笑。 “那真是要对陈总说抱歉了,我还没死呢。” “慈文,你怎么能说这种丧气话?什么死不死的?” 纪慈文别过脸去不再看他。 “你不要动气,对你病情不好。你就算不为你自己考虑,也、也、也要为咱们的孩子考虑嘛……” 纪慈文闻言猛地回头,她的双眼几乎变得血红。 “你说什么?孩子?”纪慈文咬着牙关冷笑起来。 “呵,我当你陈原炀今天为什么会找过来,原来是打着孩子的主意!” 纪慈文动气,又是一阵咳嗽,她觉得自己几乎要把心肝都咳出来。 “慈、慈文,你别动气……再、再怎么说,不论你我的恩怨,我也是孩子的亲生父亲啊。” “你给我滚!滚出去!”纪慈文此时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她猛地直起身子趁着陈原炀没有防备,夺了放在chuáng头柜上的水果刀抵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陈原炀吓得赶紧起身退后, “陈原炀,你要是再不滚,就别怪我让你当杀人凶手!” “慈、慈文!你你你你你别激动,我滚,我这就滚,我也没有什么恶意,就,就是想去看看孩……” “滚!”纪慈文声嘶力竭起来,这时候也有几名护士匆忙赶到,陈原炀只得快步离开。 纪慈文怒极之下把他搁在chuáng头橱上的一些补品还有一个装了钱的信封都拂在地上。 “把你带的这些脏东西都拿走——”她话音未落,旋即晕倒在了病chuáng上。 纪慈希本来还在给复读生们讲课,她正在讲一道某年的理科数学高考压轴题时,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等到纪慈文再次悠悠转醒,身边坐着的变成了纪慈希。 她转过脸看见纪慈希面无表情的脸后才松了一口气,她疲惫地笑了笑。 “你来了?” “是那个男人吗?”纪慈希直接问道。 纪慈文的脸色一变,她没有说话,而是转过身背对着纪慈希。 “你觉得你还能这样当鸵鸟多久?”纪慈希问道。 纪慈文没有说话。 “你和那个男人做了孽,拖累了纪叙还不够,现在还要带上我,是吗?” 纪慈文依旧沉默不语。 “既然那么有骨气,当初为什么要来投奔我?既然要有志气就应该有志气到底啊?!”纪慈希的声音突然抬高,纪慈文被吓得身体一颤。 “纪慈文,你既然要瞒,那你最好期盼着你能瞒一辈子。”纪慈希说罢,转身离开病房。 病房的门被纪慈希摔得震天响,与此同时,纪慈文的眼泪簌簌落下。 第11章 嚼冰饮汤 从病房里走出来,纪慈希边快步走边深呼吸去平复自己的心情。 纪慈文根本不会明白当她接到医院的电话的时候有多么惊慌失措。 尽管纪慈希嘴上对纪慈文很是冷淡,但不管怎么说,纪慈希在心中还是把纪慈文当作姐姐。 走到电梯前,纪慈希想了一下还是拐回到前台。 她敲了敲前台的桌子,正低头写东西的护士抬起头,问她有什么事。 “请问今天去511病房的人……是哪位?” 护士闻言脸色一变,她紧张地下意识垂下眼睫,局促地摇头。 “很抱歉,这个我们也不清楚。” 看到护士这样的神情,纪慈希明白今天去纪慈文病房的男人应该是个厉害人物。 她回头看向姐姐病房的方向,眼神里的感情愈发沉重。 到底是什么样的家伙? 走出医院,纪慈希直接去了医院旁边的小商店。因为现在还是冬天,所以小卖铺的冰柜里放的还是一些速冻饺子之类的食品。她扫了一圈冰柜,最后走到老板身边。 “请问有没有冰块?” 老板一愣,他上下打量了纪慈希,见她穿了一身焦糖色的大衣,大衣里还套着件宝蓝色的高领毛衣——明明还是一副大冬天的装扮。 他有些奇怪,就试探着问道:“冰块儿吗?” 纪慈希点点头,“就是夏天卖的那种冰块,给我拿一,哦不,拿两袋吧。” 老板虽然有些奇怪这人大冷天的为什么要买冰块,但还是走到了身后的库房翻找起来,毕竟没有人和钱作对。 大概翻了有五六分钟,老板拎着两包还冒着白气儿的冰块从库房里走出来。纪慈希接过冰块,又拿了瓶矿泉水,甩下五块钱后快步离开。 她赤着手抓着两包冰块,冰凉的触感很快就化成刀割一样的痛感通过她的手心在全身上下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