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何羽白又闭上眼,抬手握住冷晋温热的手掌,“让我躺五分钟就好……” 冷晋屈指握住他的手:“该转运的都转走了,你踏实躺着。” “几点了?”何羽白问。 “快九点了。” “怪不得……我好饿……” “你就是低血糖了。”冷晋探身敲敲车厢与驾驶座之间的隔断,“嘿,哥们,有巧克力么?” 隔断上的小窗拉开,递过来一块巧克力威化饼干。冷晋道了声谢,将包装撕开,把饼干喂到何羽白嘴里。叼住长方形饼干的一头,何羽白睁开眼看向冷晋,用眼神问他“你不吃么”。 冷晋朝驾驶座那边看了一眼,确认司机没留意后视镜的方向,低头弓身叼住饼干的另一头,“咔嚓”咬断。他也不管何羽白是否会害羞,鼓着腮帮嚼得别提多带劲了。 事实上何羽白卷毛快要炸直了,苍白的脸瞬间涨红。他恼羞成怒,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挥起拳头使劲砸了冷晋的肩膀一下。嘴里叼着威化饼干不能骂人,但他眼底的怒气几乎具象化了---- 要点脸行么?这是在救护车上!后门还开着呢你光看前头管什么用? 冷晋揉着肩膀窃笑,又低头啃了剩下的一半一口,远看着就跟俩人在接吻一样。 不远处朝着救护车走过来的姚新雨正撞见这俩人的小情趣,立刻收腿转身,忽悠一下拐了个弯儿。 乖乖,太刺激了。他下意识地按住胸口。主任你可真成,老牛吃嫩c_ào啊这是!诶,对了,同病区不是不许谈恋爱么? tbc 第44章 吃过饭送何羽白回到公寓, 借口天色已晚冷晋又要求蹭一宿沙发。何羽白拿他没辙, 膏药一样的贴着,死活赶不走。同时他也心疼对方,救援六七个小时,累得胳膊直哆嗦。大正综合收了七个伤员, 一病区分了俩,手术肯定是冷晋做,今晚得尽早休息。 但他还是进卧室就把锁扣给按下去了。不过这玩意防君子不防小人,拿张卡一捅就开。 连续两天没睡好, 下午又高度紧张了好几个钟头,放松神经后冷晋是躺下就着。他其实没存歹意。呃,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身体真扛不住了, 力不从心。老实说就算现在把何羽白扒光了扔他眼前,他都未必硬的起来。 真要是那样,他估计自己这辈子在何羽白面前都抬不起头。 一夜无梦, 睡到五点半被闹钟叫醒, 冷晋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打着哈欠去卫生间洗漱。路过卧室碰见何羽白也正好出来, 他冲对方笑眯眯地打了声招呼。 何羽白刚要说话突然脸色骤变, 退回屋“砰”的一声把门撞上。冷晋瞬间就清醒了,但一时反应不过来对方为何如此激动。 我穿着睡裤呢。他低头查看身上是否有异状。 哦……好吧, 早, 兄弟, 你真j.ing_神。 离医院还有好几百米远何羽白就闹腾着要下车,他怕被同事看见礼拜一大清早跟冷晋同进同出。冷晋倒没拦他,但也没轻易放他走,停到路边把人按副驾驶座上玩命亲。 小兄弟太给挣脸了,冷晋心里不是一般痛快,浑身是劲儿,晨跑三公里楞不觉得累。何羽白没去晨跑,还一早上都没拿正眼看冷晋。这会被对方压在座椅靠背上啃,他又羞又气,暗暗使劲咬了下去。 “唔!”冷晋收回舌头捂住嘴,眉毛忍着不往起皱。 口腔里弥漫起铁锈味。 冷晋挑眉,嘬了口舌尖上的血混着唾沫咽下去,说:“你深藏不露啊,看着像汪水,其实是桶汽油,给点火星就着。” 何羽白赌气道:“知道就好,留神引火烧身。” “记着,下回别这么干了,会起反效果。”冷晋贴近他的脸,咬牙挤出声音,“不信你摸摸。” 何羽白的眼睛瞬间瞪满半张脸,转身推门下车,摔车门时恨不得往冷晋脸上砸。进了办公室,他把包往椅子上一摔抄起病历去查房,出门差点迎面撞上安兴。 抬手扶住门框,安兴皱眉问:“大清早的,何大夫,你这是跟谁啊?” “没……没跟谁。”何羽白的心思藏不住,全都挂在脸上。 安兴轻笑:“跟冷主任生气?” 何羽白的耳朵忽然红了起来。他埋下头,匆匆朝病房走去。安兴瞧着他的背影,歪歪头,一把拽住也要去查房的姚新雨:“诶,看来你说的是真的,何大夫跟冷主任他们……确实在一块儿了。” “我能胡说么?”姚新雨哼了一声。 “你别到处传,留神冷主任把你那张破嘴缝上。” “我可就跟你一个人说了啊,要是其他人知道,那也肯定是你传的。” “我从来不传八卦。”安兴白了他一眼,“你怎么不跟阮思平去说,单单告诉我?” 姚新雨抬手搭住他的肩膀,嬉皮笑脸地说:“咱俩这么多年兄弟,这种惊天八卦当然要跟你分享。再说阮思平那个漏勺嘴,告诉他不等于告诉全天下了。” 安兴胸口一紧,推开姚新雨的手,转脸朝护士站走去。 兄弟?心痛。 冷晋心情好到爆炸,临时被二区塞了台手术进来也没半点抱怨。徐建兴塞给他的是车祸的伤者之一,就是那个肋骨开放x_ing骨折的。 徐建兴是创伤外科出身,按理说这种活儿他本该义不容辞。可片子一出来,发现患者的肺动脉畸形,于是暗搓搓地把人转到一区。他还琢磨着冷晋得来他办公室拍回桌子,没想到人家乐呵呵地进了手术室。 打从冷晋离婚那天起,他就再没见对方真情实意的笑脸,今儿个这是闹哪出? 前夫要跟他复婚?不会。前几天还听从上海出差回来的媳妇说,在药厂的竞标会上看见程昱佲了。他跟那个老外现任感情好着呢,大庭广众也不避讳,时不时就啃对方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