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君的眼睛在黑暗中可以看清方圆百里,她的神色变化自然也一点不落。细看她两眼,怎么了?又想到什么不该想的东西了?” 她结结巴巴地反驳:没……没有!” 你这个样子像没有吗?不要紧,说吧。本座最近越来越习惯你的不着边际,再大的事也刺激不了我了。” 话虽如此,可是说出来会不会遭到殴打?她怯生生觑他,gān爹不生气?” 龙君反问她:本座是那么没涵养的龙吗?” 这下她放心了,试探性地拿尾巴往他的龙尾上轻拍了一下,龙和鱼,也可以jiāo尾的呢!” 龙君张口结舌,差点没晕过去,你竟敢……公然猥亵本座?你这条满脑子色情思想的yín鱼!” 夷波的脑袋挨了好几下揍,抱头委屈道:说好不生气的。” 怎么能不生气?问题太严重了好吗!”龙君觉得和她在一起,自己的智商有岌岌可危的趋势,果然是近墨者黑的前兆。他抬起颤抖的手指指向她,你懂得什么叫礼义廉耻吗?本座是你gān爹,虽然是gān的,那也是半个爹,辈分不同懂吗?你要找伴侣,首先要找同类,其次是同样辈分的,这样jiāo流起来没有障碍。你现在呢,混来一气,天下的鱼都像你一样,鲛人就要绝种了!” 夷波被他骂得泪水涟涟,是你要我说的。”捂住眼睛放声大哭,说了又骂我。” 简直被她聒噪死! 不许哭,好好说话!”龙君粗喘了两口气,平下心绪告诉她,我们辈分不同,如果胡来就是乱伦,会出事的。看来你应该结jiāo些别的朋友了,总和我在一起,以我的个人魅力,想不被我迷倒,太难为你了。本座想想,手上有未婚青年没有,给你介绍一个,等你喜欢上他,就可以对他毛手毛脚不怀好意了。” 夷波已经感觉到天上的星星都暗了,她垂眼说:我不要别人,我还小。” 连jiāo尾都知道了,还小?” 她嗫嚅了下,是gān爹告诉我的。”现在想想,当初一时兴起叫了声gān爹,简直就是两百年来最错误的决定。那时候只是想攀jiāo情,谁知道最后把自己给套住了。还是阿螺有远见,她早说过会出问题的,自己没放在心上,这下真的不妙了。 龙君那厢的怒火因为她的一句gān爹告诉我的”,立刻偃旗息鼓了。回忆一下还真是,就是刚才,让新郎官验新妇真身的时候他不小心说溜了嘴,这么一权衡似乎不能怪她。一个懵懵懂懂的孩子,对这种事有好奇心很正常。自己作为长辈,可以教育和引导,只管骂她能起什么作用? 他低头反省,算了,你不懂,以后慢慢就知道了。” 夷波却说:我要脱离关系。”这是最快速便捷的方法,一旦两不相gān,就可以去他娘的乱伦了。 可是龙君似乎并不认可,就算脱离关系,我们差了一千八百岁,也不可能。” 竟然开始仔仔细细谈论有关恋情发展的问题了,这算歪打正着吗?夷波说没关系,小鲛不嫌你老。” 龙君诧异地看着她,可本座嫌你太小。” 那怎么办?等她长到一千岁的时候再向他表白?可那时他不也两千八百岁了吗,代沟依然存在。她憋屈地吸了吸鼻子,一千八,最萌年龄差。这么大的神,为什么就是看不透这点呢。畏首畏尾,一反常态,他的自信满满和离经叛道竟然一下子全不见了。 她很难过,伸手推岸跃进河里。脑子乱得很,可能进点水就好了。回身看,他已经上岸了,星辉照亮他清俊的轮廓,似乎对她的失望视而不见。夷波灰了心,扎个猛子沉入水里,打算找个地方睡一晚,等明天天亮再考虑她的私人感情问题。 沧làng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原来歌里唱的都是真的。她顺着水流动的方向往前游,游到一处相对平缓的滩涂上,那里有巨石和茂盛的水糙,正好可以投宿。 寻个合适的角落,栖在大石头上。刚打算闭眼,听见沉沉的叹息声,悠远绵长,充满了感伤。 她坐起来四下打量,一阵暗流卷过,水糙倾向一边,显露出一个人形的后背,头上戴白玉冠,身上衣料华美。看打扮很有钱,那为什么又郁郁寡欢呢? 她游过去,有点害怕,喂,水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