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她努力学人语之后,水平突飞猛进,可以很jīng确地表达自己的想法了。龙君听到她的话,显得十分满意,本座知道,四海之内没有人不仰慕本座,谁叫本座长得好看。”他婉转而起,献宝似的在她面前盘旋,本座还有更厉害的东西让你看,睁大眼睛瞧好了。” 夷波猛力点头,握紧了双手。 他得意地咧了咧嘴,说:看!”猛地霞光万丈,前爪上方生出双翅,白洁如鸟翼,轻轻扇动一下,殿里摆设都摇晃作响。 夷波啊啊尖叫:应……应龙!” 他竖起一根脚趾挡在吻前,不要声张,本座是很低调的。” 可是他们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龙君已经修成了应龙,她还是个不男不女的傻鲛,于是愈发自惭形秽:小鲛再也不敢仰慕君上了。” 龙君不解:为什么?本座准许你仰慕我。” 夷波吸了吸鼻子,小鲛轻如猴毛。” 龙君扶额,是鸿毛。” 反正不管什么毛,都难掩她的自卑。她哽咽了下,君上好大的神。” 龙君哈哈一笑,本座不否认有点大,但是本座平易近人,不会摆大神的谱。”他盘踞在榻上,龙爪笃笃叩击榻板,叮嘱她,为了保持本座的神秘感,今天你看到的一切都要守口如瓶,不许泄露本座是应龙的秘密,记住了吗?” 夷波不太明白,既然这是个秘密,为什么要让她知道呢?她吮唇说:小鲛记住了,可是君上不该现形。” 他撩了下龙髯:这么高兴的事,应该找人分享。你是本座的仆役,本座信得过你。如果有人bī问你,你知道怎么回答吗?” 无可奉告。” 对!”龙君对她大加赞赏,一个合格的仆役就是要管住自己的嘴,要是口风不紧,本座就吃掉你,知道利害了吗?” 她点头不迭,知道知道。” 他佯佯伸展四肢,那就好。有人往这里来了,你先出去候着,本座换了衣服就来。” 夷波道是,摆身游到前殿,在宝座旁叉腰直立,颇有鹰犬之风。 长老们入殿求见,座上无人,芳棣长老问夷波:君上还没起chuáng?” 夷波谨记龙君教诲,无可奉告。” 芳棣长老被回了个倒噎气,他的脾气是四大长老里最好的,因此不过嘀咕了下:这孩子!” 其余几位长老则不悦:尊卑不分,你就是这样和长老说话的?” 她突然想起他们此来也许就是为了提议龙君娶亲,自己表现不好,岂不自讨苦吃?于是讪笑道:刚才听龙君指点,一时没转过弯来,长老息怒。龙君命我在这里等候长老们,他换了衣裳即召见长老们。” 四位长老不再说话,掖着两手静待,终于龙君现身了,已经变回人形,穿白衣戴玉冠,不污不垢,不着浮华。在宝座里坐下,一手支着下颌问:何事求见本座?” 长老们行礼如仪,石耳长老道:遵照君上的指示,城众们彻夜未眠,已经将书院筹建妥当了,特来请君上赐名。” 龙君哦了声,这么快?” 非鱼长老拱手,此乃造福鲛族的仁政,臣等不敢懈怠。纵观cháo城上下,没有人比君上更渊博了,唯有君上赐名,方能彰显我主德通神明。” 这话龙君爱听,他想了想,既然是专为鲛人设立的书院,那就叫潜鳞书院吧!潜鳞者,鱼也。潜鳞在渊,归雁载轩,雅而不俗,何如?” 长老们立刻拍手赞同:君上真是才高八斗,学富五车。臣等来前想了好几个,都不满意,总觉得缺了点什么,结果君上一语道破,实在令臣等佩服。” 龙君优雅一笑,对他们的恭维习以为常。 点苍长老顺势道:人间有上庠【古代大学】,都以朝中官员或诸王为祭酒,眼下南海以南没有合适的人选,君上能者多劳,把祭酒也任了吧!” 龙君摆手推让:本座是自在闲人,肩上胆子越轻越好。长老们的学问也不错,不难胜任。” 请龙君出马,当然有他们的算盘,这一桩桩一项项密密勾缠,像个网子一样,套住了就难以挣脱。大家开始游说,君上是不二人选,只有在君上的光辉领导下,cháo城才能繁荣发展。龙君见实在难以推脱,只得应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