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舒莞荟说完,沈晚星神色平静,沉了眉目,声音清浅。 “不对。” “哪里不对?” “陆时澈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他知道姐姐对这种事从来不在乎。他现在一心求和,更不会去伤害她。”她瞥了眼窗外暖光,眼神微微暗淡。 沈晚星和陆时澈基本没什么jiāo集,可对他的为人还是了解一些。 陆时澈不同于秦寻风,不是那种要把所有事情握在手里的人。 他就算是算计人,也会更高深莫测一些。 不同于沈昼辰,他的家庭十分完美,活脱脱一个富家公子,不屑做这样伤人的事。 就连找人报恩答谢,也只会把自己“献身”出去。 虽然生性冷漠隐忍,腹黑心机,可他确是一心一意对沈昼辰好的。 除了,不爱她而已。 想到这里,她垂下眼睫,忽然间无话可说。 不是他的话,那就只能是…… “发布会前一天,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舒莞荟猝然间说了一句话,叫沈晚星陡然回神。 她微一抬眸,眸光细碎落下,沉默片刻,声色冰冷的念出一个名字。 “秦寻风。” 发布会之前,他曾给自己打过电话。 “是他?!”舒莞荟惊道。 “我现在还不太确定。”沈晚星手指相扣,紧张的摩挲起来。 “你要不要去套一套他的话,不,如果真的是他的话,你怎么办。” 如果真的是他的话,你怎么办? …… 不知道。 舒莞荟没有听到她的回答。 沈晚星从位置上起来,径直往房间里走。 “你这是gān什么去啊,今天不是不用上班吗?” “打乒乓球去。”沈晚星冷淡回道。 “什……?”舒莞荟愣了一瞬,噤了声。 她没听错吧。 现在?打,乒乓球? 沈晚星该不会大脑受刺激了吧。 …… 很有可能!!!! 不行,不能让她一个人走。 “晚星,你等我一下,我也一起去。”舒莞荟说完就跑向房间。 两个小时后。 舒莞荟站在一边的角落里捡球,耳畔是不停落下的击打声。 伴随乒乓球落下的,还有沈晚星的汗水。 沈晚星已经维持这种状态一个半小时了。 若是勤于锻炼的人,这些运动量倒是没什么。 可沈晚星平时疏于运动,今天之事,完全是她一时兴起。 她来了之后就没喝过一口水了。 就维持那个站姿,不停地发球和击球。 舒莞荟发现,她的腿都有些站不住了。 像是想要疯狂忘记掉什么一样,白瘦的手用力到青筋bào起,刘海早已湿掉了。 而且她的身体过于僵直,一点也不放松。 这样的运动,无非只是加重身体负担而已。 舒莞荟尝试劝她,但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又过了半个小时,沈晚星停了手。 “打完了?”舒莞荟走过去,脸上表情不是很明显。 可算是打完了。 “我去见秦寻风,你来开车。”沈晚星抹了把额头上的汗,面色微红。 “啊?就……这么见?”舒莞荟视线在她身上快速一过,歪头看着她,投过来难以置信的目光。 沈晚星默不作声着横过来一眼。 “好好好,我这就下楼把车开过来。”舒莞荟把球袋放到桌上,扭头就踩着高跟鞋跑下去。 沈晚星低眸盯了眼身上的衣服,随手抓了抓,若有所思的转了下眸。 半个小时后,擎风国际。 “秦总,沈晚星女士说要见您。”商英走近办公室,一脸肃容道。 “让她进来。”秦寻风闻言落了眸,似笑非笑。 伴着灯光,他的眸色似月下湖水,漆黑透亮。 “是。” 商英退了出去,沈晚星走进来。 “坐。”他垂眸敛目,盯着面前的文件,甚至都没有抬眼看她。 “接下来,你还要做什么。”她在离他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站定,不卑不亢的开口。 “做什么——”他轻声慢慢念了一遍,紧接着掀起眼帘,深沉黑眸平静看着她,“这要看你如何决定。” 沈晚星嗤笑一声,瞬间冷了眼睛。 “有关姐姐的传闻,果真是你亲手做的。” “我只是没有制止而已。”秦寻风身体向后一靠,肆意盯着她眼睛,双腿jiāo叉放着,扣着十指搭在腿上,“你毕竟是我签下的词作,不会看你被抹黑还放任不管。” “你以为你这么做,陆时澈会无动于衷。”她冷声质问。 “这只是一个开始。” 就像是被戳到痛处一般,秦寻风眸中烬入一片黑暗,眼神薄凉。 “下一个,会是舒莞荟。” “我还以为你能有多高明的手段。”她神色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