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幽若张了张唇, 却发现自己喉咙根本发不出声音来。 她脸上的泪痕糊成一片铺在脸上,发丝早就乱开了。 红衣处处是抓撕开的口子。 要多láng狈有多láng狈。 乔天远距离的观察了她几眼, 眉目微动。 原来是个哑巴。 也好,这些人每一次送来的新娘没有一个不大吵大闹的,如今他耳根倒能落的片刻清闲。 半分钟过去,乔天睨了她一眼,视线凉薄。 “你为何还不离开。” 不会是真的对他一见钟情,然后彻底黏上他了吧。 啧,人类就是麻烦。 曲幽若刚想辩解,倏忽间低头,发现自己身上的绳子不知何时被解开,如今已经掉落在地上,再束缚不住她。 她尝试着动了动腿,身体却像不受使一样,整个人倒在地上。 没有力气。 曲幽若手撑在地面上,费了很大力气站起来之后,发现刚才那个人已经不见了。 有另一个人正朝她快步走过来。 是鲁三平。 曲幽若恐惧的退后几步,想要起身,却怎么也站不起来,最后又摔回地面上。 她想要往后爬,离开这里。 但她如今身处悬崖之上,背后——是万丈深渊。 不可以留在这里,她一定要逃。 就算是粉身碎骨,也不能被他抓到。 结果曲幽若还没爬出多远,头发就被鲁三平狠狠扯住,紧接着,她整个人被拉扯着拖了回去。 鲁三平先是一个巴掌扇在她脸上,直接打的她打的嘴角出了血。 见她还挣扎着要跑,又用了很大力气将她踹在地上。 “还逃不逃了——”他用手箍在她的下巴上,眼里像是缀了毒。 “杀了我,也没用。”曲幽若哑着声音,硬是从嗓子里撕裂出一字一句拼凑在一起,“总有一天……村里的人会知道真相。” 她本就不是心甘情愿成为风神新娘的。 上轿之前,她被鲁三平下了蒙汗药,不然又怎会这么被带到了喜轿上。 “真相。”鲁三平yīn森森的笑了笑,直接一掌再次锤在她耳上,“只要我在村子里一天,我就是真相,而你,最后只有被我折磨到死。” “你不会……得逞的。” 曲幽若颤抖的伸出手去抓发上的钗子,想要去刺他,但是刺了一空。 鲁三平制住她的手,把钗子扔在地上踩断,开始更是变本加厉的打她。 她栽倒在地上,忽然间,好像看见了一道身影。 没有人会来救她了。 这一生,注定就这么结束。 而此时,chūn里城内,人和神再次齐聚起来。 津鸣和繁月的出现打破了本来轻松愉快的气氛。 见到津鸣的那一瞬,林商眼瞳一瞬冷了下去,问他:“津鸣,你的佩剑在何处,为何不在你身上。” “是……”繁月刚开口,话就被津鸣的声音掩了过去。 津鸣走上前,双手作揖行礼,从容不迫道:“约百里开外的地方,冥界留在人间的最后一道入口被打开了,我将剑留下,暂且将它封印住了。” 整个过程被他轻描淡写三两句揭过,而对繁月险些掉进去的事情只字不提。 他没有说谎,也非刻意隐瞒。 津鸣没有说,是因为他真的不曾在意。 他不在意她的伤,也不在意为她弃剑。 可繁月做不到不在意。 她望着那道身影,忽然间红了眼睛。 林商看了楼泽一眼,微敛住神色,收了放在他肩上的手:“你说——,冥界入口被打开了。” “是。”津鸣颔首,语气不咸不淡,“我的剑最多只能封住入口两个时辰。” “你带我去。”林商眯住眼,离开楼泽身边,来到津鸣面前,“那冥界君主向来脾气古怪,去找他也是无用,还不如我自己动手,顺便送他个顺水人情。” 忽然间,楼泽出现在林商身后:“我一道前去。” “你来做什么,来了只会拖累我。”林商嫌弃的看了他一眼,说完就要离开。 楼泽拦住两人去路,正色道:“一旦冥界入口被完全打开,方圆万里内,一切有生命体皆会被吸进去,你确定只有你和津鸣,可以处理此事,担得了责任。” 林商被他问的停顿一瞬,略微压住双眉,眼瞳流转半分,答应了他。 “你与我一同前去。” “我也去。”风橪在林商身后冒出头来,声情并茂的说道,“山神大人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林商用余光点了她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又不是他的随从。” “胡闹——”楼泽行至她面前,抬手揪住她的袖子将她从林商身后拽了出来,“冥界乃六界中最为寒冷凶险之地,一旦入口打开,连我也有可能无法自保,你若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