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不讲情理。”楼泽凉瞥她一眼,柳眉轻挑。 “对!”风橪仰着头斩钉截铁的回道,朝着楼泽连连点头。 楼泽与她对视,眉色越加深沉,吁了一口气,语气淡然:“这里是南风的领地,我劝你还是应该好好想想全身而退,而不是拿你的时间jīng力用来对付我。” “不是吧,山神大人您打算弃我不顾?”风橪双手一拍chuáng板,前倾身子靠近楼泽,无奈的撇了撇嘴:“我若做不到全身而退,您就要抛弃我走掉,您这也太没义气了吧。” 楼泽微微抬眸看她一眼,随后轻叹了口气,慢慢闭上双眼说道:“你起来,我累了。” “哦。”风橪轻轻起身,突然间又坐到chuáng边盯着楼泽的睡颜看。 楼泽倚墙而眠,察觉到风橪的视线后抬了抬眼皮,缓缓睁开眸子,转头看向她,淡淡道:“盯着我看做什么。” 风橪微笑着看向他,冲他俏皮的歪了歪头轻笑道:“山神大人有没有听过这句话,您把头发束起来可能会更帅气?您看我一个姑娘家成天梳着道姑头,而您却整日披头散发。您说呢——” “没有。”楼泽轻扫她一眼,顺势侧身躺下,乏意扩散,声音慵懒道:“你也休息罢。” “这——,您睡了chuáng让我睡哪里?” “地上。” “……”风橪吃惊的瞪大双眼,惶然大悟道:“山神大人您不是说过您不需要睡觉的吗?您骗人!” “我没睡。” “那您现在gān什么呢?” “闭目养神。” “……可以我睡chuáng,您睡窗……吗?” “你说呢?”楼泽尾音上挑,睫毛轻颤了一下。 “可以!” “不可以。” “那……我再考虑一下。” 楼泽动了动身子,冷声问道:“考虑什么。” “睡地还是睡窗或是睡桌。” “……” 入夜,风橪悄悄的在地面上滚了两滚,蹑手蹑脚的走到了门边,轻轻拉开门,疑神疑鬼的瞄了两眼躺在chuáng上背对着她一动不动的楼泽。 很好,计划如期进行。 风橪暗自笑了笑,快速的抬腿出门合门,动作一气呵成,转身间,她顿时被吓得合不拢嘴。 门外的神正侧身依着门槛,冷眼打量着她。 “山,山神大人,这大半夜的,您怎么还成门神了啊。”风橪脸色瞬间变了,掩唇一笑,象征性的抬手拍打了一下无尽的空气。 “不做门神,怎么守得到你。这个时候,你要去哪里。”楼泽不置一词地笑了笑,冷淡的话语中满是嘲讽,静静抬眸睨她,双眼深幽的不见底。 “我睡地板睡不着,看——,看月亮。”风橪烦恼的挠了挠头,突然间灵机一动说道,抬指指向天空。 “今夜雾色深沉,没有月亮。”楼泽双臂环胸,饶有意味的看着她继续胡扯。 “……”风橪gāngān地收回手,蓦然垂下眸去,霎时间红了眼眶,眸光的情绪晦暗不明,“今日是我生辰,我想家了。” 楼泽顿时愣怔一下,眉头微蹙着放下手臂,抿着嘴角不再多说一句。 “所以——”风橪见楼泽没有阻挠的意思,忽然间转身就跑,冷到刺骨的寒风在她身侧划过,不留痕迹。 半柱香过后,南风寝殿屋檐上。 风橪仰躺在屋檐的砖瓦上,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气顺了一半,她轻声自言自语道:“起死回生,这怎么可能,根本就是无稽之谈,我才不信。” 话音刚落,她瞬即翻身而起翻弄屋檐上的瓦片。 在确定屋内屋外都没有人之后,她快速的推门进入面前的屋殿,轻轻扣上了门。 她蹑手蹑脚的轻轻踩过每一寸地板,细细打量着屋里的陈设。 她走着走着,在一个玉盒子面前停下了脚步。 这盒子好生奇怪。 明明就是剔透晶莹的材质,怎么全然看不到盒里的东西。 她做贼心虚的四处望了望,弯身轻轻打开了盒子。 一条黑色的手链落入眼帘。 她伸手握住其中一颗珠子,眉头轻蹙。突然间珠链背后的装饰咯着她的骨头划过皮肤,细微着牵动她的感知。 风橪快速双手持珠把手链转了另一面,一瞬间,她被眼前的画面惊了眼。 装饰物竟然是一个白色的骨质骷髅头。 南风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 忽然间,门被推开的声音落进耳中。 风橪恍惚间立马将手链握在手掌之中,就在她思忖着要躲身何处的时候。 一股力量横在眼角把她轻轻拖进了一个角落里,同一时间,一阵风过,玉盒被无声合上。 “山神大人?”她下意识出声询问,正要转头去看,背后的人已经将唇凑到她耳畔,轻声道:“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