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人群见陶靖衣一直喊爹爹,面露惊异之色,小声议论着。苏星辰耳尖,听得最多的两个字便是“傻子”。 他的心头腾起一股浓烈的杀意。 陶靖衣手指还残留着被小狗牙齿磕出来的血,听见少年的声音,哭声一顿,抬起头瞧了他一眼,见不是段飞白,她又低下头猛哭起来,边哭边喊:“爹爹!我要爹爹!” 苏星辰忍无可忍,立时站起身来赶苍蝇似的赶走围观的人群:“走开!都走开!再看挖了你们眼珠子。” 他神情凶恶,又配着剑,一副不好惹的样子,围观的人群看够了热闹,纷纷扭头走开,不敢招惹这个凶神恶煞的少年。 陶靖衣还在哭,哭得满脸泪痕,连糖豆都撒了一地。 苏星辰手足无措的蹲在她身边:“阿姐,阿姐,我是星辰。你到底怎么了?” 陶靖衣不理他,哭得更伤心了,嘴里还在咕哝着“爹爹”。 苏星辰苦着脸想,她的爹爹苏合还在红枫山庄,红枫山庄距此地有千里之远,就算快马加鞭,赶回去也得好几日了。 药铺内,段飞白和掌柜的说完话,扭头却发现一直站在身边的陶靖衣不见了。 他心头一紧,立时踏出药铺,去街上寻人。街上人声鼎沸,他屏息凝神,仔细分辩着声音,从嘈杂的人声听出一丝细微的哭声。 那是陶靖衣的声音。 她在找他。 段飞白立即循着声音而去,远远便瞧见一名梳着高马尾的少年蹲在陶靖衣的面前,愁眉苦脸的哄她。 陶靖衣坐在地上,连最心爱的糖豆也不要了,哭得又是伤心又是委屈。 段飞白高声唤道:“夕颜。” 陶靖衣猛一听见他的声音,哭声一顿,抬起头来,眨巴着泪眼望他。忽然,她嘴巴一扁,双臂朝着他伸去:“爹爹!” 苏星辰听到段飞白的声音那一瞬间满脸震惊,知道陶靖衣唤的是“爹爹”是他时,更是有九天神雷轰轰从头顶滚过。 陶靖衣失踪后,他和段飞白出来寻人,因为不和,两人兵分两路,各自去寻人。找到陶靖衣的那一刻,他别提有多开心,因为是他先找到了阿姐。 结果,段飞白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还成为了阿姐的“爹爹”。 这不是摆明着占他姐弟二人的便宜么! 阿姐弄成这个鬼样子,没准就是他下得黑手。思及此处,苏星辰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怒意,长剑出鞘,指向段飞白:“段飞白,你到底对我阿姐做了什么?” 段飞白没有理会,他朝着陶靖衣走去,蹲下来,握住她的手。在他的手触及她的指尖时,苏星辰一剑斩落下来,咬牙道:“段飞白!” 段飞白闪身躲开他的剑锋。 苏星辰第二剑刺过来。他招招凌厉,每一剑刺得都是段飞白的要害之处。段飞白避让了几下,神色认真起来,拆着他的招式。 陶靖衣伸出的双臂还悬在空中,见二人打斗起来,她双眼晶亮,拍着双手,大声叫道:“加油!爹爹,加油!” 苏星辰听见这一句,气得差点脚底打滑:“阿姐!你看清楚,他不是你爹,他是段飞白!” 陶靖衣不拍手了,她双手叉腰,满脸怒色的瞪着苏星辰:“你是坏人!爹爹,打死坏人!” 她脸上还挂着泪珠,搭配着这一脸愤怒的小表情,又滑稽又可爱。 苏星辰见陶靖衣不仅不帮着自己,还说自己是坏人,气得浑身发抖,连剑招都乱了几分。 他咬牙恨恨道:“段飞白,你到底给我姐灌了什么药!” 段飞白面不改色的说道:“她中了花神教的‘七日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