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桑青,花神教的主人。这可是一只老狐狸,不是那么容易能糊弄过的。 陶靖衣听到这个名字后,立时屏息凝神,不敢呼吸。 她整个人被段飞白搂在怀里,脑袋贴着他的胸膛,甚至能清晰的听到他胸腔里心脏的跳动声。 跟着虞桑青身后是一群白衣少女,陶靖衣一眼就看到了风铃芷。没办法,她个子太高了,站在一群矮冬瓜中,简直就是鹤立鸡群。 大抵是花神教有一项地位高不用戴面纱的规矩,虞桑青和风铃芷都没有戴面纱。 虞桑青的面容和风铃芷有几分相似,不过相较于风铃芷,她脸上岁月的痕迹很明显。段氏被灭门之后,她这些年过得也不怎么好。 她似乎身患重疾,每走几步都会咳嗽几声。 走近的时候,陶靖衣听见虞桑青冷笑了一声,说道:“洗剑阁?凭他们也敢来招惹圣教。” 风铃芷的声音压得很低,没有听到她说了些什么。陶靖衣隐隐约约看到她朝树上望了一眼,霎时间,她浑身僵硬如石,将脑袋埋进段飞白的怀中。 “你在看什么?”虞桑青问。 “没什么。”风铃芷答道。 虞桑青捂着嘴角,又咳了几声,渐渐走远了。 咕噜噜、咕噜噜、咕噜噜—— 就在她们刚走远,陶靖衣一整天就吃了一个圣果的肚子不争气发出抗议声。 段飞白:“……” 陶靖衣面色微红,不好意思的说道:“我饿了。” 段飞白道:“我听到了。” 陶靖衣:“……” 段飞白:“……再忍忍。” 陶靖衣望着他的侧脸,忍不住咕咚一声,咽下一口口水。 段飞白的眉心微微抽了一下。 陶靖衣凑近了他的脖子,深深的嗅了一口:“飞白哥哥,你好香呀。” 段飞白的眉心抽搐得更厉害了。 “你是不是在身上藏了吃的?”陶靖衣饿得双眼黑,双手控制不住的扒到了段飞白的身上。他身上香香的,一定有吃的! 段飞白无奈的从怀中摸出了一包糖豆递给了她。她是狗鼻子吗?这都能闻得到!要不是她提醒,他都快忘了自己怀里还藏着这玩意。 这包糖豆是前几日他在街头顺手买的,本来就是买给她的,只是当他敲开她的屋门后,屋里早已空无一人,窗台下方,一张眼熟的被子躺在地面上。 如此眼熟的操作,不是翻窗逃了,还能是什么。 还好,她曾在他身上顺走一包药粉,但凡沾到一点,他的引路蝶就能带他找过去。 既然目的地是花神教,他正好顺势先打探一波路线。 段飞白这边陷入了回忆中,陶靖衣那厢在“咔吱咔吱”咬着糖豆。 她实在太饿了。跟着风铃芷好几天,一路上都没吃饱过,今天更过分,居然饿了她一整天,要不是有那颗圣果,估计这会儿她已经饿得去阎王跟前报道了。 至于糖豆有没有被下毒,她已经管不了那么多,这糖豆刚才他怀里拿出来,这么短的时间,他应该没机会下毒。 她才不信,他会揣着一包有毒的糖豆到处跑。 段飞白被打断了沉思,垂眸看着陶靖衣。她吃糖豆的样子很认真,一颗一颗往嘴里塞,咬得嘎嘣脆。她的双颊随着她咀嚼的动作,一鼓一鼓的,竟有几分可爱。 可爱?他竟觉得她可爱?段飞白收回目光,连忙将这个可怕的念头掐灭在脑海中。 不要忘了,苏夕颜这个女人可是最擅长演戏了。 十年的时间,他被她骗得还不够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