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来,鱼珠,茯苓只喝鱼珠茶。 忽的,她扯着泽泻的衣服领子,面对面:“你,你是不是被bī的,是不是,他们给你下了毒什么的?”颤抖着声音带着哭腔,和一丝哀求,求她给她一个理由,一个背叛的理由。 泽泻依然沉默。 “你说啊!”茯苓猛地推开泽泻,桌子上的茶碗,洒了。 “堂主被判了坠崖之刑,明天,我们去劫法场吧?”沉默的泽泻终于平平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就如同随口一句我们去逛个街吧。 桌上的茶水顺着边缘滴在地上,嗒,嗒。 良久,“好。” 这天夜里,她默默的为她包扎了肩上的伤口,她端了活血的疗伤药给她,两个人再没说过一句话。 北风烈烈,教宗的刑场在最北边的山上。 全副武装的金甲卫将此地团团围住,白祚亲自观刑,兰堂主受了风寒告了假,陆步秋却来了,还押着一个人,李醉。 白祚见到李醉一愣,陆步秋笑呵呵的说道:“郡主此次罪过也不小,虽说罪不至死,但总要见个死的才能印象深刻不是?” 李醉的手腕上带着镣铐,被赤焰和另一个jīng极卫看守着。 尹旭带着金甲卫推出刑车,一开门,迈下一只脚,李醉通红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那黑色的铁桶般的刑车,直到那只脚,还裹着她系的斗篷,一步,一步,走下来。 白色的囚衣,黑色的枷锁。 坠崖之刑,白祚真是恨极了她。别的刑罚不过一死,坠崖之刑却是三个死。 一箭穿心,一死; 脚栓巨石,二死; 直坠死崖,三死。 死的透透的,she死,砸死,摔死。 “慢着。”尹旭押着孟回走向崖边,经过众人,白祚发了话。 “不懂事啊,万物生来不同,不认命的终是落个,不得好死。”他冷冷的看着一身láng狈的孟回,说着又转眼看看李醉。 李醉盯着孟回,却没有一丝敌人骐骥的恐惧或是埋怨,一臂之遥就是她,她更单薄了,气色也不好,整齐的梳着发髻,李醉的目光贪婪的凝视着日思夜想的人,十一天,她们已经分开十一天了。 忽的,半垂着头的孟回抬了眼,目光跨过所有障碍,直直的看进李醉的眼里,她就是知道,她的她在那里等着她,看她,微微一笑。 白祚冷哼了一声,尹旭一把拉着枷锁,孟回猛地被拽着踉跄了两步。 李醉紧紧的咬着牙关,看着,暗暗用力,却被肩上一道劲力死死压着,是赤焰。 “午时已到,行刑!” 一支箭嗖的she向崖边站着的孟回。 当的一声,一把利剑将飞箭拦腰砍断,尹旭上前与之缠斗,又出现一个黑衣人直奔孟回而去,立刻几个金甲卫围过去。 “堂主!”茯苓一把拉住孟回,颤抖着紧紧拉着她的手。 孟回却看着与尹旭缠斗的黑衣人:“泽泻?” 茯苓点了点头,却不知该怎么说,一剑砍断了孟回脚上连着巨石的铁链。 很快,她也与金甲卫缠斗起来。 泽泻疯了一般,每个杀招都不留余地,不给对方,也不给自己。 白祚厌烦的挥了挥手,呼啦啦出现一排金甲卫手持弩箭,数十支箭齐齐瞄准对面,崖边的几个人。 一挥手,尹旭和金甲卫飞身跳出战局,转眼间,利箭齐发,咫尺之间,再无变数。 一道黑影从人群中窜出,直奔崖边,快的像一道光,冲到孟回面前,噗的一声,利箭刺入肉身的声音,巨大的冲力推着崖边的四个人,齐齐坠落。 孟回睁大了眼睛,看着李醉把带着镣铐的手一抬,将她圈入怀中。 风很大,天很冷,怀里却暖。 死崖很高很高,人在下坠,耳边都是风声,她却看出她的口型在说“傻子”。 是啊,这老套的剧情,在京都的话本子里都早就不流行了,却是我唯一能做的。 八年前,我们在彼此最生不如死的时候独自熬过,只剩一份牵挂,如今这样一起着死,又有何不可。 人群中,陆步秋站了起来,瞥了一眼赤焰,他吃痛的甩着手腕,随机拱手认错:“督主,属下办事不力,请您责罚!” “算了,无趣。”转身,留下一道青衣背影。 中箭,坠崖,必死无疑,白祚还是皱了皱眉头,神情不悦的走了。 西洲大营内。 “老大,老大!”看守滕三匆匆冲进山dòng。 “嗯?”仇岩冰眯着眼仔细辨认金片上的印记。 “老大,掉,掉下……”慌忙中,滕三的尾巴啪的一下扫到旁侧的老左。 老左闷声道:“又不是第一次,慌什么!绊了老子!” “老大,掉下来噬月使!”夹着尾巴的滕三终于把话说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