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妖剑在龙族手中?苍桀吃了一惊,难怪他们妖族找了一千五百年都找不到,竟然藏在东海龙宫!“二师兄,你是如何得知的?消息确定么?” “这不是重点,你也不必担心,斩妖剑很快便会回到师父手中。”夜微沉吟了会儿,又道:“容欢,依你之见,她在十日内,可将迷踪步学到几重?” 容欢心不在焉了好半天,听见自己名字方才恍然回神:“恩?二师兄你说什么?” 夜微皱起眉,苍桀好奇道:“他们家的迷踪步,不是发誓绝不外传的?” 容欢低下头,许久,斟酌道:“以她的悟性,估计两重都很难突破。好在碧凝也只能使出三分内力,我再将步法改良一下,勉qiáng够用。” 夜微再次将宝姝朝前一推:“那我把她jiāo给你了。” 取过容欢手里的东西,他对苍桀微笑道:“走,咱们去冰桃林喝酒去。” “不是吧?还喝啊!”苍桀愁眉苦脸的站起身。 如今,他闻见酒味儿就想吐!容欢这段日子绯闻缠身心情郁闷,身为好兄弟自然不能袖手旁观,舍命陪君子,足足喝了一个多月!好不容易撑到二师兄回来了,还以为能换口茶喝一喝呢! 抱怨归抱怨,好脾气的苍桀还是灰溜溜地跟着夜微喝酒去了。亭子里只剩下宝姝和容欢,两个人一个看石桌,一个看檐角,根本无话可说。 也不知过了多久,宝姝鼓足勇气小声道:“四师兄,对不起。” 容欢一愣,他憋在心里许久的话,为何是她先出口?她在嘲笑他懦弱还是怎样? 没错,他确实很懦弱! 连他也想不到,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自己,竟然会连一句对不起都不敢说! 宝姝见他不吭声,斜眼瞟了瞟,正对上他盛满怒气的眸子,吓了一跳,忙道:“我真不是故意的!那天,碧凝师姐她欺人太甚,而且我最近火气很大,一激动才说了出来……” “你后悔么?”容欢蓦地抓起她的胳膊,打断她的解释。 回到琅华后,宝姝脱了轻纱,换回以前的粗布衣裳。隔着厚厚棉料,触碰那一瞬,容欢仍能感觉她猛地一颤,莫名其妙的,自己的心也跟着一颤,他下意识的松开手。 宝姝逃命似的,向后连退两步,使劲儿点头:“后悔,后悔死了!我以后再也不……” “闭嘴!”容欢心烦意乱,一扬手又要向往常一样打下去,宝姝条件反she的抱住脑袋,直往地上缩。于是,场景诡异定格。 没有预期的惨痛,她听见他别扭道:“我是说,救我的事……” 宝姝拼命想要忘记的场景,一瞬间,倏地窜回脑海。羞的无处藏身,索性抬起头直视他:“我只会为我的无知后悔,为我的害人害己后悔,救人的事情,为什么要后悔?” 容欢微微一颤,别开脸,不再看她。 反正话已经说开了,宝姝死猪不怕开水烫,背着手,循循善诱道:“二师兄说的很对,咱们同在师父门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总要好好相处才是。之前,我是怕见面难堪,现在,我看也没什么嘛!四师兄,你也不要总放在心上,那晚……只是遭人算计的,一次小小意外!对,意外!” 这番话半真半假,宝姝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诚恳道:“咱们都忘了,好不好?” 容欢见她一脸真诚,说不清楚心里什么滋味。想她一个女儿家都放得开,素来洒脱的自己,怎么反而扭扭捏捏的?这一个多月,他脑袋是不是被门挤了? 他将手抽回来,从怀中摸出锦帕擦了擦,高傲地扬起尖削下颚,讥诮道:“下次再学本大爷挑下巴,也要学的好看点儿才行!” “扑哧”一声,宝姝忍不住笑了,露出两排小小银牙。 …… 一切好像恢复如常。 临近朝会,不管琅华上下乱成什么模样,宝姝每日待在七宝殿修习迷踪步,生平第一次,学功夫学的不亦乐乎。哪里做错了,容欢少爷依旧毫不留情的手脚并用,整的她两眼泪汪汪。 态度跟上了,身体却很吃不消。 不知道是不是临近比赛,心里总是无端烦躁。她白天吃不下,晚上睡不好,还一阵阵头晕恶心,既困又懒,好像中暑了似的。 朝会开幕前一天,她病恹恹地赖在chuáng上,抱着小白蒙头睡大觉。重明叫了一次又一次,软硬兼施了半天,动都不动一下。 忽听门外有人叫她:“宝姝师姐,你家里来人了,寻萱师姐让我前来通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