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面书生当时说了「报仇」二字。这么看来,这个锦溪的死,跟他们脱不开关系。 或许整个戏班子的人都参与了,所以他们的反应才会那么大。 班主或许知道很多,但他不会全部说出来。 毕竟,有很大的可能他也是导致锦溪死亡的推手。 “这棵槐树看起来已经很多年了吧。”君辞抬脚想朝槐树底下走,脚下却踩到了什么东西。 她脚步一顿,低头一看,是一个生了锈的香炉。 香炉不大,是平常的款式,如果不是因为踩到了,在这野草疯长的院子里可能真的不容易发现。 她弯腰把香炉捡起来,内壁上还附着一层厚厚的香灰。 “这个味道……是很平常的檀香。”君辞用指尖沾染了一点凑到鼻尖闻了闻。 「咔嚓」一声,细微的响声传来,两人立即朝右边看过去。 那是一间厢房。 君辞用眼神示意他:“去看看。” 楼玉寒悄无声息地朝厢房的方向靠过去,君辞跟在他的后面,倒是没那么谨慎。 反正别人又看不见她。 还没等楼玉寒靠近厢房,里面忽然跑出一个人来。 “我不是故意的,别杀我,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才见过没多久的白面书生此时变得颇为láng狈,一身白色的衣服乱糟糟的,上面布满灰尘,发髻散乱,灰头土脸。 楼玉寒走到他面前站定,他像是完全没看到一样,蹲在地上抱着头,不停地喃喃自语。 “冤有头债有主,别找我,别找我。” “这是……被吓疯了?”君辞伸出手想要看看他的具体情况。 手刚碰到他的胳膊,便见他受到极大的惊吓一般猛地跳起来。 “别杀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白面书生趴在地上痛哭流涕。 君辞默了默:“看来是真疯了。” “他到底在里面看到了什么?”她看着厢房大开的门,“我进去看看,你把他看住了。” 楼玉寒微微点头。 君辞踏入厢房里面,这应该是一间女子的闺房,一眼能望得到底。 破旧的chuáng和梳妆柜,铜镜倒映出模糊的影子。 屋里的一切都显得非常陈旧,到处都落满灰尘。 霉湿的气味扑面而来,君辞捂着鼻子,抬步走到chuáng边。 这是民国时期随处可见的老式木chuáng,上面有一chuáng大红色的被子。只不过过了这么久,被子已经完全生灰。 除此之外,就是两个套着大红色枕套的枕头。 怎么都是大红色? 君辞抬眼扫向四周,见chuáng底下露出来一点红色。 她捡起来一看,却是一张大红的「囍」字。 君辞皱了皱眉,这间卧室除了chuáng上用品和这张囍字,完全看不出来有喜事的样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白面书生刚才又看到了什么? 屋子里并没有其它值得注意的东西,君辞把囍字拿在手中走出去,外面只有楼玉寒一个人,白面书生却不在这里了。 君辞疑惑地看着楼玉寒。 “你进去之后,班主忽然过来了,他把人带走了,说要去请个大夫给他看看。”楼玉寒说道。 “他这个情况,确实该请个大夫。”君辞把囍字塞到他手里,“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废弃的院子之前应该是锦溪在住,后来她死了,院子便荒废了。” “囍字上沾了血。”楼玉寒说道。 “诶?”君辞凑过去,她刚才居然没发现? 确实,囍字的下半部分颜色要深一些,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难道她的死跟这个喜事有关?”君辞猜测道。 楼玉寒:“线索不足,还要多探查。我先去找班主,让他把戏班里的人全部集中起来,我要一一问话。” 君辞点头:“好。” 戏班里的人有十几个,有些是老员工,有些是锦溪死后才加入的。 折杏就是锦溪死后班主才从外面带回来的,一进来就被当做台柱子培养。 此时她已经换上了一身旗袍,打扮得漂漂亮亮,站在班主的身边宛如一朵绽放的玫瑰。 跟她相比,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些颓废,显然还没从刚才的事情当中缓过神来。 白面书生并没有在这里,班主说是大夫正在给他看病。 面对大名鼎鼎的探长,有人惶恐不安,有人眼珠子乱转,更有人面无表情。 班主殷勤道:“王探长,除了聂仪外其他人都在这里了。” 聂仪便是那个白面书生。 楼玉寒颔首神色冷峻。 “你们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要把大家叫到这里吧?” 十几个人迟疑地点头。 折杏双手环胸,不屑道:“不就是那个面具的事儿?” 第15章 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