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愧是临安第一大楼,这底气足的人就是胸怀广。”白栎嘀咕了一会儿,还是恭敬地送茶去了:“平、平查雅小姐,您好,这是您点的一杯宽煎叶儿茶和一杯雪泡梅花茶。” “削削。”平查雅小姐的官话似乎不太标准。白栎多嘴一问才知,她是从女王国来的。 “窝闷女忘国的刃都很细还腻闷达宋的琴茶。” “是吗哈哈哈,那真是太好了哈哈哈,您点的这两份都是我们如意楼研发的新品种,还希望您能满意。我先赶去送下一位了。” 第二位客人,留名段家世子。 这人还挺隐秘的,不愿示出真名。 不过倒也不算麻烦,问了两个伙计后就确定了这位段家世子的所在。 “世子爷,您好啊,我是如意楼给您送外茶的。您点了一杯木瓜冷茶,一杯香苏冻茶,一杯香薷饮,全都齐全了。” 段家世子轻摇羽扇,笑道:“你看这些茶饮像是我会喝的吗?还不快给我身旁这几位美人儿分派好。来,娇娇,这杯木瓜冷茶是我特意为你点的,多喝点木瓜的汤水,才能变得更加丰润,我才更喜欢,懂不?” “哎呀,世子爷你好讨厌啊!” “那你不喝,我可要嘴对嘴喂你喝了?” “不要嘛,世子爷你好坏啊!” “哈哈哈,我不坏,你怎么会喜欢。” 白栎简直没眼看,收完钱就溜了。 再看第三组客人,留名居然是杨贵妃。 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不过估计应该是一位美人姐姐吧,不然怎敢有信心自称杨贵妃。 想到这里,白栎还有些小兴奋。 “这位杨贵妃姐姐,她的位置是在南九区的吟仙阁。吟仙阁吟仙阁吟仙阁……啊,找到了。” 咚咚咚。 “贵妃姐姐?贵妃姐姐您好,我是如意楼送……” 话音未落,门已敞开。 “小白!”“汪星泽!” 两道惊诧的声音同时响起。 从汪星泽身后扭着腰肢出来的,正是衣裳凌乱的艳娘。 艳娘看了看两人呆愣的样子,忙笑道:“哎呀,看我这记性,我都忘了。是了是了,小白姑娘是阿泽的gān妹妹,我真是罪过,居然还让小白姑娘来给我们送外茶。进来吧小白姑娘,你要不要趁着这个空隙,与你哥哥说两句话?” 白栎冷冷地道:“不必了,我还赶着送下一位客人呢。请二位快些结账吧,一共是九十五文钱。” “小白,你……我……” 艳娘gān脆地付了钱后,白栎也gān脆地转头走了。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什么人啊真是的!啊啊啊啊啊!真是恶心死我了!” 白栎气急败坏地走后,艳娘更骄傲地搭上了汪星泽的肩膀,撒娇道:“哎呀,阿泽,你说小白姑娘怎么就生气了呢?刚才看她那样,好像都快哭了?” 汪星泽本就已焦愁,听到这话,立时下定了决心,猛地摔开艳娘,冲下楼去。 “小白!小白!你听我说!” “gān什么啊你,请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的好吗?你不要面子我还要面子呢。” “小白,你误会我了,我与她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是不是当我傻啊,你俩都挤到一间房里去了,还当我什么都不懂呢?” “她缠着我,只是想与我结桩生意而已……” “结生意?结生意要结到房间里去吗?结生意要结得发丝散漫衣裳凌乱吗?呵呵!我白栎真没那么傻,好了你不要说了,一切都是我亲眼看到的,上次是斗茶大会,这次是丰乐楼包间,没有人冤枉你!” “小白!你先别走,你认真听我说好不好?” “抱歉我没时间听。” “你真的不肯信我?” “我信啊,我非常信。我是宁信huáng河没有水呀,不信你俩没一腿。” “小白!你非要走是不是,好,我只问你一句,最后一句,就算我和艳娘有什么了,你为什么要生气?你是我娘子吗?还是说,你早动了想做我娘子的心思?” 白栎顿住了脚步。 是啊,自己凭什么生气呢,汪星泽又不是她的什么人。 气的是什么? 气的是他为什么没有在七夕节那天来找自己? 气的是他为什么不再继续纠缠自己? 气的是他宁愿选择了艳娘那样的女子也不选择自己? “就算是,那又怎么样?反正你已与艳娘这样那样了,我也嫌弃你了!” 汪星泽看着她闹别扭的样子,不但不气,反而更加欣喜,不顾一切地飞过来拉住她的手,深切道:“傻丫头,我与她什么都没有。若不是为了你的邀月楼,我岂会与她走到一起?你还真当我是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轻而易举就能被勾引走的?既然能看到你为我吃醋的样子,被误会一场也是值了。小白,咱们还等什么,不如,就定了婚事吧,我答应你,姻缘一定,我会倍加珍惜你,再也不会让你为我吃飞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