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彩衣先是一惊,以她的修为居然没有察觉到附近有人靠近,难道是肉身太弱,让她的感知力也变迟钝了? 随后又是一阵莫名其妙:“谁要死了?” 祝彩衣看不见背后那人的容貌,但从体形上感知,也应是名女子。 她试图掰开那人的双手,却发现自己现在的力气小得可怜,连对方一根手指都掰不开。 那人见她挣扎,抱得更紧更用力了,胸部贴上她的后背,温热的呼吸徐徐喷薄在她脖颈处,苏苏痒痒的。 那人不停地对她说:“不能死!不能想不开!” 可我已经死了。 祝彩衣在心里默默答了一句,然后想去踩对方的脚,可是踢踏了好几下都踩不准,还把这副身体折腾得气喘吁吁。 该死的肉身,为何这么弱啊! 祝彩衣恨极,差点儿就要现出鬼王真身,一掌将对方拍飞。 不,不行,不能bào露。 祝彩衣qiáng自镇定下来,转过头一口咬住了对方的肩膀。 纵然隔着一层衣衫,她仍能感觉到对方滑嫩的肌肤在自己齿间留存。 带了淡淡的桂花甜,还混合了一丝苏油的香味,像是世间最软糯的糕点,无需咀嚼,只要轻轻含在口中,便能将舌尖都融化。 可惜不等祝彩衣细品,就被对方狠狠推开了。 “我好心救你,你怎么还咬人?” 祝彩衣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角,抬头对上一张略带愠怒的秀美面庞,她愣住了。 * 作者有话要说: 让大家久等了,前三章已重修,增加了一些设定,明天会更新一章,谢谢支持(ω< )★ 第04章 瞧病 祝彩衣一眼就认出这人是她朝思暮想、时刻惦念着、恨不得剥其皮拆其骨的小师妹云碧月。 只是眼前这位小师妹的容颜似乎与过去有着细微的差别。 祝彩衣记忆中的云碧月时刻端着纯净美好的模样,纤尘不染,白璧无瑕,像云中仙子,像月里姮娥,就是不像一个活脱脱的人。 而现在这个,她俏生生地立在祝彩衣面前,横如远山的秀眉轻蹙着,白里透红、面泛桃花的一张脸皱皱着,粉唇轻咬,清澈如琉璃的眸中盛着薄怒。 比起过去的云碧月,更添了几分真实,好似画中仙终于走出画卷,沾了俗世的人气,活泛了起来。 岁月几多辗转,世事几经浮沉,人,总是会变化的罢。 祝彩衣想。 但无论如何变化,有一样是永不会变的,她是她的仇敌,是将她推进地狱深渊的罪魁祸首,是她此生最恨之人! 祝彩衣静静地与云碧月对视,眸中风云变换,心头涌上一股qiáng烈的冲动,她好想立刻就向那人坦露身份,好想对她说:“小师妹,云碧月,那个曾经被你伤害到体无完肤的人化为厉鬼回来了!” 好想现在就拧下她的脑袋,吞噬掉她的灵魂,让她也堕进地狱里尝遍自己所经历的痛苦! 可是万千思绪在脑海里反复翻滚,到嘴边只化作一句:“姑娘,我没想死,你误会了。” 祝彩衣对云碧月露出一个淡淡地微笑,既不过分热情,亦不太显疏离,是个恰到好处、礼貌地笑。 现在还不是时候,她还不能bào露自己的身份。 所以,耐心地等待吧,总有一天云碧月会成为她的囊中之物,成为她的阶下囚,到时她会一点点、慢慢地折磨她,让她也体会到众叛亲离、身败名裂的滋味! 云碧月不知祝彩衣心中所想,她眨眨眼,望着面前的青衫少女。 少女很瘦,极瘦,腮边没有二两肉,身形单薄得好似一阵风就能chuī走。 皮肤很白,极白,白到面无血色,白到透明,伸出手能隐约看见里面的血管。 但也极美,斜落的阳光落在她肩头,将她半边身子镀上一层璀璨鎏金。 背后广袤无垠的绿荫,她孤身立在天地间,俨然一支生长在茫茫树海、向阳而生的翠竹,遗世而独立,入尘而不染尘。 可惜即使是这样的美女,咬起人来比路边的野狗还凶。 云碧月遗憾地想,半信半疑地问:“没想死?那你到崖边作什么?” 祝彩衣道:“欣赏风景,我初到阙阳宗,久闻huáng肠山玉皂峰多奇景,一直心向往之,今日难得有此机会,便上来看看。” “原来是这样,那你早点儿解释清楚啊,至于咬人吗?” 云碧月揉了揉自己的肩膀,看着肩头一时半会儿消不掉的牙印。 咝!好疼!她真不该多管闲事。 祝彩衣心说“你也没给我解释的机会呀”,脸上则流露歉意:“抱歉,突然有人从背后靠近,我一时有些害怕,下手不知轻重,还望姑娘海涵。” 云碧月看她,纠正:“是下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