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皱了一下眉头,向司马葵看去:“发生何事?怎这般吵闹?” 司马葵将还未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轻轻走到庄无相身旁,亲密地握住他的胳膊,眼睛看着祝彩衣,口中却是对庄无相柔声道:“好几日不见扁师妹她们,甚是想念,今个儿便叫她们过来说说话,没曾想扰到你了。” 云碧月在旁边撇了撇嘴,这司马葵真是会装,她都快信了。 庄无相“唔”了一声,又看向云碧月:“师妹,你又有何事?” “我和扁师妹约好今天去我那儿治病,迟迟等不到她来,听说她被宗主夫人扣住了,便来救她。”云碧月直言道。 司马葵皮笑肉不笑:“云师妹真会开玩笑,我不过是和扁师妹聊得开心,全然忘了时辰,哪里是扣她了。” “大师姐说得是。”祝彩衣附和道,又分别看向云碧月和尹无华:“现下时辰也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省得打扰宗主休息。” 云碧月和尹无华都恨不得马上离开这是非之地,双双一齐点头,三人一同退出耀光殿。 邱仪见状,也立即向司马葵告辞,脚底抹油,开溜。 司马葵在庄无相面前发作不得,只能勉qiáng咽下这口气,扶庄无相回后殿歇息。 庄无相仰面躺在chuáng上,右手揽过司马葵的腰,左手捏着她的玉腕将她往chuáng上带。 司马葵顺从地依偎在他怀中,双眸含情而望。 庄无相倾下身,将挂在chuáng头的一条白绸捧在手中。 司马葵一见这条白绸,脸色骤然变得铁青,方才的柔情一扫而空,哀怨、凄凉、羞rǔ、愤恨各种情绪在脸上反复jiāo替,她涩声道:“今天能不能不用这个?” “乖,听话!”庄无相在她耳旁轻声哄道,然后用白绸将她大半张脸遮住,仅露出一双水润明眸。 他伸出手掌无比痴迷、无比怜爱地反复摩挲这双眸,就在他即将于这双眸上烙下一吻时,司马葵猛地掀开了脸上的白绸:“够了!我不要再这样下去了!” 她坐起身,双目赤红,滚烫的泪珠从眼角徐徐滑落,指着自己的脸,大声控诉:“庄无相,你给我看清楚!你的妻子是我,司马葵!我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 庄无相面无表情地审视着司马葵,眼中的痴迷逐渐褪去,代之以凛冽的寒光,他没有给她任何回应,披好衣服,起身下chuáng就走。 司马葵死死攥着手中的被褥,望着对方没有任何留恋的背影,终于再也忍受不了,向着他的背影嚎哭:“云碧月她已经对你没有丝毫感情了,为何……为何你就不能看看我?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啊!” 庄无相头也不回,漫步走出殿外。 现在已是秋高时节,庭院中堆满枯huáng落叶,庄无相念动口诀,袖里流出一柄金光灿然的宝剑,他比划着绚丽的剑招,闭目翩然而舞,剑风卷动落叶,在天与地间飘扬纷飞…… 走出耀光殿,祝彩衣与尹无华分开,直接跟着云碧月回旧居泡泉浴。 她阖眼在泉水中浮浮沉沉,云碧月照旧背对着她,坐在前方不远的位置算着时辰。 等到祝彩衣出浴,将衣裳换好,正在系扣子的时候,云碧月忽然问她:“你要不要gān脆搬到我这里住?” “你……你说什么??” 祝彩衣骇得手一松,刚穿好的衣裳瞬间从身上滑落。 她“啊”了一声,赶紧蹲下身去捡。 云碧月听到动静还以为出了什么事,一回头,整张脸“唰”地一下比石榴还红,舌头都打了结:“你……你……” 祝彩衣冷冷看她:“给我背过身去!!!” * 作者有话要说: 貌似好多小伙伴都在猜司马葵是原本的云碧月,这里统一回复一下:不是哦,司马葵就是司马葵,她只是一个可悲的替代品。 至于真正的云碧月到底在哪儿,嘿嘿,这里就卖个关子了,反正她和大师兄都会很惨很惨的(笑) 第16章 女主 云碧月慌乱地背过身,双颊烧得发烫,祝彩衣柔美的身材在她脑海里久久挥之不去。 真是怪了,前世她在大学澡堂,大家全都坦诚相见,早就习以为常,可一遇上扁师妹,她心里的鼓就敲个不停。 祝彩衣重新将衣裳穿好,若有所思地望向云碧月的背影,心里反复琢磨她说那番话的目的。 二人互相僵持着,谁也没有率先开口。 不知过了多久,湛蓝的天空突然黑云压顶,庭院被yīn影覆盖,秋风萧瑟,似有骤雨即将来临。 云碧月没听见任何响动,也不知祝彩衣穿没穿好。但这次她学乖了,没有急着回头,轻声问道:“你穿好没?” “穿好了。”祝彩衣淡淡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