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xinwanben.com 懒得理他,我继续看我的《资治通鉴》。以前最讨厌这类型的书,可如今不同了,多少都要懂一点儿。 “表妹呀,我说你越来越成熟稳重了,越来越有太后的范儿了,表哥我真是佩服佩服,真不知道你是怎么练成的,居然变得这么沉得住气?”说着就凑到我面前来,用手遮住我眼睛不让我看下去。 我把书往旁边一扔,气愤地看着他,“你到底什么时候出去?我这儿不欢迎你,你爱到哪儿去到哪儿去,别妨碍我。你再不出去我就让侍卫把你扔出去。”对于这位表哥,我一向没什么好脾气也没好脸色,更没好耐心来招待他。这些天正烦着呢,有气没地方出,他再吵,休怪我把所有气都出在他身上。 他立马举手投降,“别别别,我出去我出去还不行吗?不过出去之前先和你商量一件事儿,绝对的正事。说完就走,好不?” 我随意瞄他一眼,“你说!” “据说表妹夫仓津是被准噶尔派人刺杀的,你不想为他报仇啦?” “这好像不关你的事吧?” “是不关我的事儿,不过我关心一下总行吧?我可没你这么冷血无情,对亲人一点儿也不关心。” 我斜他一眼,不置可否。 他继续,“听说翁牛特朝中绝大多数大臣就建议出兵讨伐准噶尔,你为何不同意呢?” “你知道的事情可真不少。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了?”我怎么觉得他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呢? 他耸耸肩,一脸调侃,“你是我表妹,我当然关心你了。不过说实话,我觉得你就应该立马响应大臣们的号召,立马出兵讨伐准噶尔,到时候我大清也会助你一臂之力。” 我翻白眼,“怎么我听说大清马上又要和准噶尔打仗了?你是想要翁牛特和准噶尔火并,到时候你们坐收渔翁之利,对吧?”我才不傻呢。 被说中了心思,他没有一丝尴尬,依旧玩世不恭地笑着,“话不能这么说,我只是想让你助我一臂之力而已,这样你即可以报杀夫之仇,我们也可以尽快剿灭准噶尔,多好!别忘了,你可是大清的公主。” 我也学他的样子,嬉皮笑脸的,“你也别忘了,我现在已经不是大清的公主了,我现在是翁牛特蒙古的太后,我得为我的翁牛特着想。好了,你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可以出去了吧?”我指了指门口。 “别别别,表妹,一切好商量,你不妨再考虑考虑。” 我耸耸肩,“我没什么好考虑的,想要我出兵呀,没门!” “为什么?” “因为我也想学习学习你呀,坐收渔翁之利。等你们打败准噶尔后,不也相当于我报了仇了吗?你放心,到时候我定会准备好厚礼亲自到京城去答谢皇上还有表哥您的,谢谢你们帮我报杀夫之仇。” 他有些吃瘪,“我们凭什么帮你报仇?” 我一脸理所当然,“就凭我是大清公主啊,别忘了在别人眼里我也是皇阿玛的女儿,皇阿玛为我报杀夫之仇,这不是天经地义吗?” 看着他无语的样子,我在心里笑翻了天,想要利用我,哼,没门,我先反过来利用一下你们吧,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依旧不死心,“表妹呀,再怎么说我们也是从小一块儿长大,十四可是从小就喜欢你,你还欠他一份情,现在他有难,你也不帮他?” 我疑惑了,“他怎么有难了?”攻打准噶尔干他什么事儿? 等等,难道…… 果然,九阿哥故意大声叹气,“老十四非要参与到战争中去,说是要去战场上建功立业,这不,皇阿玛就把他派到了乌兰木通来了,让他做一名副将好好学习学习。可老十四不甘心,想要好好表现一次,可以大清目前的前线将士数目,想要以少胜多,很难。如果翁牛特肯出手相助的话……” “没门,想到别想。” “为什么?” “为什么?你没听说过一将功成万骨枯吗?想要我用翁牛特千万将士的身家性命去成就十四阿哥一时的功名,想都别想?再者,这战事一开,至少也要一年半载,这么长时间,得准备多少粮草、马匹、物资啊?翁牛特不比中原富足,没能力准备那么多。” “难道你就忍心看着十四打败仗?” “他又不是将军,打败仗也怪不到他头上。再者出丑才会成长,成长就会出丑。他还年轻,刚刚上战场,太一帆风顺了不好,还是让他多吃点苦头,历练历练,将来才能真正功成名就。何况谁说一定会打败仗了,只是短时间内赢不了,时间一长,准噶尔绝对不是大清的敌手。”这个历史已经验证了不是吗? 他眼神变犀利,“你真不帮?” 以为这么看着我我就怕你吗?我摇摇头,毫无转圜余地地拒绝,“不帮。”如若不是因为和他早相识,也算亲戚,我才懒得与他废话这么多。 他甩袖而去。 第二天又来了,又问了我同样的问题,我还是拒绝了。却没想到,这一拒绝彻底改变了我一生的命运。 本书首发小说网 第十五章 冰冷(一) [本章字数:2056 最新更新时间:2013-07-07 15:06:28.0] 这天,我正在屋子里听大臣们推选谁当新王老师的问题,正听得头痛,回暖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也不顾礼仪,直接气喘吁吁的说,“太后,不好了,负责保护大汗安全的侍卫来报,说刚刚大汗被准噶尔的人给掳走了。” “什么?”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我猛地站起来。 匆匆出了门,看着正在门外等着的侍卫责问,“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那侍卫战战兢兢的,“回太后,昨天大汗放风筝高兴,今天就嚷着还要去放风筝,还稍稍去远了一些。正当我们玩得高兴,突然来了二十几个匹马的人,硬生生地把大汗给抢走了,看他们的样子,像是准噶尔的人。” 又是准噶尔?我又气又急,“这什么时候的事儿?” “才刚刚发生没多久,小王爷刚被抢走,属下就立马前来禀报了。” 没多久就好! 我依旧心慌意乱的,火烧火燎的,忍不住焦急地骂道,“废物,连一个人都保护不了?还等在这里干什么!不快多派些人手去追!” “是!”说完立马转身跑去办事去了。 那侍卫刚走,我便立马转身吩咐,“来人,去备马!”我要亲自去追回我的儿子,他是我现在唯一的希望唯一的寄托。没了他,我真不知道要怎么活下去。 一个大臣立马走上前来,“太后,臣请求同您一起去追回王爷。” 其他大臣忙着附和,“臣也请求同太后去。” “臣也请求去。” “臣也请求去。” “……” 看这些大臣蛮真诚的,我便点点头,“嗯。”人多力量大嘛。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准噶尔方向追去。 这一追就追了一天一夜,一直追到了宁夏准噶尔大军扎营的地方,人却依然没追到。只能派使臣去向策妄阿拉布坦要人,策妄阿拉布坦却提出了一个让我两难的条件:除非翁牛特答应与准噶尔合作共同对抗大清,否则绝不放人。 只能暂时扎营在宁夏。 我抬头看着宁夏的夜空,宁静的夏天,天空中确实繁星点点,可是有哪一颗星星能够告诉我,我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 一边是我的儿子,一边是大清。 如果我答应他的条件,就相当于我与自己的仇人合作共同对抗大清,摈弃的不仅是亲情,还有翁牛特蒙古千千万万百姓的安宁和身家性命。 最主要的,翁牛特蒙古和准噶尔加起来也不是大清的对手,这一点儿我清楚的知道,策妄阿拉布坦只不过是想要孤注一掷罢了,我可不想拿那么多生命来陪他赌。 再深一层考虑,就算侥幸赢了那又怎样?对翁牛特有好处吗?翁牛特还不是得向策妄阿拉布坦称臣,何必呢? 我就那么站在营帐外,呆呆地看着天空,我清楚地知道,作为太后,绝不能自私,必须要有高度和境界,必须顾全大局,一切以江山社稷为重。所以,这个条件绝对不能答应。 可是,我抱紧身子,如果不答应,我的孩子,他该怎么办?我又该怎么办?他可现在可是我唯一的希望和寄托啊! 突然觉得好冷好冷。 就那么看这夜空,看了整整一夜,第二天天一亮大臣们来请示我的意见,想说不,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好转身走进了营帐,让侍女传话给他们,说一切就由各位大臣共同商量决定,打或者不打,我全听他们意见。 我知道大臣们也有很多顾虑,他们也左右为难,所以昨天已经推脱说一切全凭我做主,他们没有异议。可是现在我也做不了主了,只好再次把球抛给他们,让他们做主。 策妄阿拉布坦只给了两天的考虑时间。 从来不知道两天时间会那么漫长,仿佛几个世纪那么的长,两天时间,白天我在屋子里转了又转,把桌上的纸撕了撕,却怎么也等不到天黑。 想走出营帐走走,却又不敢,就怕出了营帐,我会去见大臣,会开口左右他们的决定,让他们出手救我的孩子。 天黑,却一夜未眠。 第三天,期限到了,丞相来向我禀告最后的决定。当听到那句,“众王公大臣以为先救出大汗要紧,其他的可以再想办法。所以不妨先答应他们的条件。”时,我松了口气,同时也担心起来。 “如果太后没有异议,那微臣就马上派人去回禀策妄阿拉布坦了。”丞相说道。 我犹豫了一阵,刚想说好的时候,一个侍女就走了进来,“太后,大清的九皇子在营帐外求见太后。” 他怎么又突然出现了? 延儿被抓走后,他也跟着我追延儿到了这里。自然也早知道了准噶尔的条件,那时他显得有些惊讶,却并没发表什么意见,之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的,现在怎么又突然出现了? 或许他有了什么万全的好法子。 “让他进来。” 帘子一掀,一个人急匆匆的走了进来,一脸火烧火燎的样子,“皇妹,大事不好了,延长他……” 延儿?终于有他的消息了,我立马站起来,着急而期待地问,“他怎么了?” “他……”他有些不忍地看着我,一副不知道该如何启齿的样子,过了一会儿才痛心而惋惜地说道,“他已经死在了准噶尔的军营中了。” “你说什么?”我和丞相同时惊呼出声,我呼吸困难起来。 他叹了口气,“那天得知策妄阿拉布坦的要求后,我就扮成了蒙古人的样子,潜伏在准噶尔军营附近,想观察他们的动向,却一无所获。直到昨天夜里,我扮成了准噶尔士兵的样子,趁黑混进了他们的军营,抓了一个士兵逼问,这才得知,原来延儿刚到军营就生了病,策妄阿拉布坦却并没派人给他看病,延儿那么小,身子较弱,加上吃的住的也不是很好,病竟重了起来,终于在昨天傍晚死在了准噶尔大营中。策妄阿拉布坦不敢让人知道延儿已死,就秘密地让人把延儿的尸骨处理了。如果皇妹你不相信,那个士兵就在外面……” 他后面再说了什么我不知道了,因为我已经直直地晕了过去。 本书首发小说网 第十六章 冰冷(二) [本章字数:1941 最新更新时间:2013-07-07 14:36:00.0] 我躺在床上,我的一个陪嫁婢女银铃一口一口地喂着我吃药,我只吃了几口就不想吃了,摇摇头,延儿死了,我心也跟着死了,感觉与其这样痛苦的活着,还不如病死算了。 自从知道延儿的死讯后,我晕过去后就病倒了,一病不起,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天。 三天时间,完全如同行尸走肉般。; 大臣们来探视我,建议我立即调动兵马向准噶尔宣战,为死去的两位王爷报仇,可我再没心思,也没有体力去理会这些事儿了。就算报了仇又能怎样,还能还我一个活生生的人儿吗? 更没有精神心力去管朝政的事儿,只好下旨让文武百官尽快推选出新王来主持朝政,就连报仇的事儿也一并交给了新王。是否要报仇,一切由新王和众大臣商量决定。 银铃看着我的样子,只好劝解,“太后,您这个样子,两位王爷在天上看到一定会很伤心的,他们不希望您这样折磨自己。您要好好吃药,让身体快些好起来。” 我摇摇头,“你下去吧。”我觉得自己的语气都沧桑得像八十岁的老太婆。 她看了看我,欲言又止,转身,走了几步,又返回来,想了想,就兴奋地建议,“太后,听说这附近有一处风景特别漂亮,不如我带你去看看,或许你的心情会好很多。” 我摇摇头,闭上眼睛。 她还不死心,“太后,我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