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杏之刚要开口,手就被按了一下。 陆修元食指在桌案上“哒哒”瞧了两下,淡然地说:“十九两。” 姜杏之被他这价格吓住了,悄悄地摇摇他的手。 这么贵,掌柜怕是要把他们放做敲诈的吧! 十九两,比她告诉他的翻了一辈呢!把掌柜吓住了,不买她的书怎么办! 陆修元单手包住她的两只小手,面上依旧不慌不忙地看着二掌柜。 二掌柜笑着,无奈地摇摇头:“好,成jiāo。” 他看得出来,他们不缺钱,报价虽比他想得贵了些,但还是在可接受范围内的。 “二位稍等在此吃会儿茶,我这就去取银子。”二掌柜起身说。 “记得写份契据。”陆修元道。 二掌柜出了门,姜杏之掀开幕裙,满眼的崇拜:“道长,你太厉害了!” 呜呜~ 好多钱!! 陆修元挑眉:“道长?不是夫君吗?” 他容貌俊美,眸色浅淡温柔,却意外地勾人,说着调笑的话,姜杏之被他迷住了眼,目光软软地看着他,含羞带嗔,羞臊地小声说:“你别欺负我!” 她只让他别欺负她,并没有排斥这个称呼。 她不说话还好,一开口,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儿脾气,陆修元眸色幽暗,眼神慢慢得危险,他真的很拥她入怀,狠狠地欺负她。 外头传来脚步声,陆修元闭眼吐出一口浊气,再睁开又是温淡的眼眸。 只可惜场合不对,陆修元遗憾的深深看了姜杏之一眼。 “好!不欺负你。” 姜杏之娇颜绯红,轻轻“嗯”了一声。 陆修元帮她放下幕裙,小姑娘是典型的外qiáng中gān,胆子大起来敢用十五两包他做…… 这会儿为着一个词由羞成这样。 二掌柜进屋,带着帐房先生,当着他们的面给他们称了七十六两新银。 陆修元在一旁帮她看契据,没什么问题。 文锦斋也不在上头耍花招自砸招牌,自己先注明了收卖的绘本书册不会私自印刷。 “敢问夫人的名号?”二掌柜也看出这绘本是出自面前这位夫人的手笔。 姜杏之尴尬地轻咳一声,听他称呼,咬咬唇,没有反驳,其实她心底还是有些窃喜的。 偷笑一声,正经起来,脑子思寻了一番:“禾安。” 这个名字取了外祖父的字季禾与外祖母的字真安。 二掌柜点点头,契据一式两份,各自签了字将自己的那份收好。 “我等着夫人带着佳作,再次光临。”二掌柜道。 姜杏之捧着重重地匣子,很是吃力地点点头。 陆修元知道她兴奋着,也不拦着她捧那么重的东西。 办好事情,便要回去了,姜杏之心下不舍,脚步有些迟疑。 这时身后有人说道:“今日如此闷热,不会下雨吧?” 他的同伴回他:“说不好,那我得要赶紧结账回家了。” 姜杏之听在心里,脚步一转:“道长,我还想再逛逛。” 对啦!她说要出门买书,怎么能空手回去呢! 陆修元眼里闪过笑意,带她逛起来。 姜杏之也抱不动钱匣,jiāo给了吴提拿着,随手翻翻书册,眼神却总飘到窗外天空上。 谁知没过多久,忽而狂风大作,姜杏之心中暗喜。 果然紧接着便响起几道惊雷,雨点纷纷落下。 “公子,夫人见这雨势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要不然先去三楼吃会儿点心。”一开始招待他们的伙计走上前来,客气道。 “好呀!好呀!”姜杏之等着便是这句话。 她这幅模样,比这伙计好殷勤。 答应完姜杏之仰头看陆修元:“今日请你吃点心吃茶,好不好?” 陆修元仿佛可以透过幕裙看到她期盼的,湿.漉漉的眸子。 “有空厢房吗?” 伙计点头。 姜杏之开心极了,厢房也没事儿,她有钱,她舍得的!! 上了三楼,许是因为这儿需要花钱,人少了好多,一下安静下来,便是jiāo谈也是用极低的声音。 进了厢房,茶点很快就上来了。 “公子,夫人请慢用。”伙计还为他们贴心地关上了屋内。 香净和吴提坐在外头吃茶,这意味着厢房里只有他们二人。 姜杏之解开帷帽,红着脸,不想解释这个称呼,心虚地走到窗前,睁着眼睛说瞎话:“雨好像小些了。” 外头雨激烈地打在窗户上,陆修元怕她没反应过来,把窗户打开,淋了雨就不好收拾了。 上前站在她身后,伸手撑住窗户:“别开。” 他的声音在发顶响起,姜杏之讪讪地放下手,侧身仰头瞧他:“我不开。” 这个姿势仿佛她被他拥在怀里一样,姜杏之不由自主地想起一些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