倦寻芳:不做你的爱妃

他是北朝皇位年轻继承人,她是他皇兄意图染指的南朝公主。视她如珠似宝的南朝皇室,在兵临城下时,将她当作了和亲的祭品。少年时那场青山翠竹间的纯真恋曲,竟是一段无可挽回的情错。

第78章
    惠王萧宝溶自然绝对认定了我是他的亲妹妹,可我甚至没勇气向萧宝溶提起皇后说的那些秽语,隐约之间害怕着,害怕绝不可能成立的秽语,万一是真相……

    那么,我到底算是什么?

    我牵着母亲的海青僧衣,问着她:母妃,知道么?吴老头谋反,吴皇后给废了。”

    哦!”母亲微一怅惘,随云淡风轻一笑:是么……如果没有牵涉到你,不用理会。生于皇家,是幸,也是不幸,皇子皇孙么……但求一世平安喜乐,便很够了。”

    我不经意般继续道:吴后被废于式微宫,我念着旧情,特地去探望她。谁知这女人已经疯了,嘴里不gān不净,说了好多,连母后和我都骂进去了……骂得很不好听。”

    母亲唇齿间微有一抹嘲讽笑意飘过,眉目间却是波澜不惊。她淡然道:以她的脾性,如果不是有吴家撑着,又生了个太子,早该呆在冷宫了。不用理她,越声嘶力竭的无聊rǔ骂,越证明她已穷途暮路,不得不用损人不利己的方式来寻求发泄,以及……自寻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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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香袭,素手三弄梅(三)

    我一惊,望着一脸恬静的母亲,问道:母妃……吴氏所rǔ骂的话,应该全是污蔑吧?她甚至说我不是……不是大齐的公主。我到底……是不是,是不是……”

    垂下头,自觉万分地问不出口去。

    母亲沉默片刻,捻着念珠的手缓缓抚上我的发,那黑中透亮的水晶念珠拂于面颊,轻柔地滚动着,连禅室中偌大的佛字都给挡得影影绰绰,看不清晰。

    傻丫头,你从出世那一天,便是命定的大齐公主,旁人说什么,都是毁谤,你根本不用理会。”

    水晶念珠的深黑色泽很稳重,天生的半透明质地在夏日炽热的空气中,凉凉地渗着令人心驰神往的高贵和神秘。而母亲的声音,也是凉凉的:会叫的狗咬不了人,可老是叫着,也是心烦,你可以告诉萧宝溶,送吴氏一程也好。”

    望着母亲安谧地向佛而立的面庞,我心头颤了一下,笑道:可不是么,皇家声誉,她一个庶人也敢玷rǔ,着实自寻死路。”

    心中便已下定决心,有空再回京时,第一件事便是让吴后的嘴永远闭上。

    假作真时真亦假,让她胡说的次数多了,人人都猜疑起我的身世来,让我何以自处?怪只怪她犯了忌讳,如母亲所说,疯狗乱咬人的结果,无可疑义的自寻死路。

    母亲既说了我是命定的大齐公主,我算松了口气,也不想再去深究母亲在入宫前的那些境遇。想来,回忆那样的过去,对母亲也是种伤害吧?便如,如今让我去回忆魏营那段受尽凌践屈身事人的卑微日子……

    如果萧宝溶真是抵不住萧彦的压力,真要将我嫁给萧彦,我便答应了也不妨,然后一定撺掇了萧彦,让他横扫魏军,杀尽魏国皇亲,将凌rǔ过我的拓跋轲,和所有见过我卑微求生的魏人,尽数斩下头颅,狠狠踩到脚底,落到吴氏一族那等凄惨下场……

    阿墨,怎么了?”

    大约我想到拓跋轲,一时克制不住神色间流露出了极尖锐的恨毒,母亲蹙起了眉。

    我恍然大悟,微笑道:没什么,只想着三哥委实烦人,我到这里来住几日,他也巴巴地找个先生看住我,让我不得自在。”

    母亲笑道:哦,我们母女叙话的时候多呢,你啊,得空是得学些诗词歌赋了。宝溶的妹子,就是不能学富五车,至少也该知书识礼才对。”

    学富五车?知书识礼?

    这学来有什么用?

    就像修饰得再漂亮的花瓶,也不比陶缸瓦罐结实,横次里一铁锤下去,一样地粉身碎骨。

    我暗自冷笑着,向母亲告辞离去时,母亲送我出了禅室,终于说了两句让我顺耳的话。

    她说:虽说该多读些书,可尽信书则不如无书。为人处世,还是多学学你的三哥,玲珑应对、明哲保身才最重要。”

    母亲到底没全说对。

    若没有自己可以倚仗的势力,即便玲珑应对,一样无法明哲保身。

    回去时再次经过了简陵。

    门口青糙茵茵,足有半人高,依稀有行走过的痕迹,一径通往黑黢黢的入口。山路已封,山头除了上清寺的师太,和我别院中的从人,再无一个闲人。想来该是有侍从们曾在近日到那里查探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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