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身玉立,面目在灯下颇爲英俊,一双眼分外显得黑亮:“今天你受累了。” 我回过神来赶紧客气:“皇上圣恩浩dàng,臣感激尚来不及,何累之有。” 这句话说的好拗口。 皇帝一笑:“难爲你,这些大礼朕都好久未见了。”他拍拍手,过不多时外面就擡进了方桌。 和皇帝对著坐了,他大大方方挟菜给我:“吃些吧,光吃那些点心也不舒服。” 是啊,可是,我可不敢放开吃。 虽然吃的斯文,吃的慢…… 可是皇帝一放筷子,我也跟著赶紧停下。 方桌撤下去,我一扭头向里屋看,吓了一跳, chuáng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铺好了! 屋里现在是一个人也没有…… 不,这样说不对,还有,还有一个…… 皇帝向我一笑:“早点歇了吧。” 我哆嗦著说:“是……” 我,我的天呀,地呀,皇天後土城隍爷……我,我要和这个男人睡一张chuáng吗? 不是没有明宇挤过一张chuáng,可是我们光风霁月坦坦dàngdàng…… 可是现在,现在…… 皇帝一脚已经迈进去。我哆嗦著跟进。 “小风……” “啊!”出其不意的听他喊我,我应的声音出声的高而尖。皇帝倒象是没料到,转头看我。 我掩著口呆立在门口。 皇帝笑的温和:“你……” 他说的什麽我都没有听见,眼前的景物看出去都隐隐叠叠象了层雾一样,腿支撑不了身体,一头向前栽去。 大红锦绣的地毡跃起了朝我卷过来。 可是却没有栽倒在地,有一双手臂将我抱住了。 身下一软,我躺到了chuáng上。 大红的帐子上绣著并蒂莲花。 我眨眨眼,自己听自己的声音有点飘:“微臣失仪了……” 窗外有模糊的琴箫声,还有人声。 唱的词也听不太清。 看霞生,帘幕深围烛影红,佳气葱笼长不散,画堂日日醉chūn风。看云起,锦带流苏四角低,龙虎榜中标第一,鸳鸯谱里稳双栖。水连天,琴瑟和鸣乐且耽,银月团团人似玉,双双绣带佩宜男。临碧水,新添喜气眉间…… 皇帝笑著替我松开领口:“你真是累坏了……”一句未完,他忽然敛了笑,低下头来在我口唇间轻轻一嗅:“青云引?” 我眼前又有些模糊,身体一点力气都没有。 皇帝脸上有些啼笑皆非:“真是……” 怎麽了? 他在说些什麽啊,我完全不明白。 外面那个调子又换了,比先一个还缠绵。唱的词更加柔丽。 窃以满堂欢洽,正鹊桥仙下降之辰;半夜乐浓,乃风流子佳期之夕。几岁相思会,今日喜相逢。天仙子初下瑶台,虞美人乍归香阁。诉衷情而款客,合欢带以谐和。苏幕遮中,象鸳鸯之jiāo颈;绮罗香里,如鱼水之同欢。系裙腰解而百媚生,点绛唇偎而千娇集。款款抱柳腰轻细,时时看人娇羞。既遂永同,惟宜歌长,寿乐是夜也。一派安公子,尽欲贺新郎。幸对帐前…… 皇帝坐正身子,拍了拍手,外面的乐声歌声顿时齐歇。 耳边突然静下来,我觉得很不习惯。 撑著想起身,可就是撑不起来。 “别动……”皇帝伸手在我肩上轻轻一按:“你喝了情药,今晚是动不了的。” 我只是不了解这里,可是我不是笨蛋…… 坏了,早先那些人给我喝的那碗什麽鬼汤啊……一定有问题。 “本来不想……” 他目光里满是温柔和笑意:“这下,一定要合卺成礼了?” 我的眼睛因爲惊骇而睁得老大。 皇帝一擡手,大红的纱帐落了下来。 整个世界变成了一片朦朦的红。 那双手轻柔灵活,把那件恶俗的红袍解开褪了去。 肌肤上一凉,我心里惶恐羞恼到了极点,可是就是一个小手指头都动不了! 明宇……你骗人……你说皇帝不会要我的身体…… 你骗人…… “唔……” 眼前红影闪动,我本能的闭起眼。 却觉得眼皮上湿热的被轻触一下。 皇帝的声音轻轻在耳边说:“你这双眼……又清又亮……” 关你什麽事啊!我的眼再好那是我的! 嘴唇动了几下,声音细弱:“陛下……” “叫我成天。我叫龙成天……” 我,我知道你叫龙成天……可是,可是……你能不能把你那个搁的不是地方的手先挪开…… 呜呜,明宇,你骗我啊…… 我,我,我居然…… 呜,要失身了…… 看得见,听得到,甚至皮肤远比平常敏感的多。他的呼吸在肌肤上,我觉得所有的毛孔都紧紧的缩了起来。 可是偏偏一个手指也动不了。 他的手指和唇巡逡著属于我的身体。 咬紧牙,闭上眼。 忍忍吧,撑过去再说。虽然听说是挺痛的,可是,不见得会痛死人的对不对! 被男人……也不是一件痛不欲生的事。 只当是受了一次伤。 ……如果,我的身体不是逐渐的发热发烫,所有的感官和反应都不由自己控制……我还真的以爲,我可以让意识和身体分离开来,当做接下去发生的事并不是发生在我的身上。 可是…… 象是被他的手与唇点起了火,一点一点的星星之火很快成燎原之势。我咬自己一下来留住清明的神智。 可是悲哀的是,开啓的唇,被龙成天吮吻捕获…… 我已经做不了自己的主。 难以抑制的火热,惶恐和不安如影相随…… 这一切是多麽陌生。 这一年来知道自己的身份,是後宫的一个男宠。 可是,却不知道,这一切竟然会走到现在这一步。 “唔……”唇合不拢,声音逸出来,陌生的让自己吃惊。 沙哑的,无力的……落入耳中,就象是……就象是…… 也就实实在在的,象是难耐激情的诱惑。 发上结的明珠被一一拔下,头发散了一chuáng一枕。 “不……”努力吐出一个字,後面的话却再难爲继。 只有细弱的喘息,越来越急促。 龙成天手心里那数颗明亮温润的珍珠,盈盈生光。 我却觉得那柔光刺眼作痛。 最後的衣物也被卸去,身体最隐密的地方,也不再隐密的呈于人前。 我终于是,把眼睛闭上。 不能拒绝的话,我至少,可以选择不看。 不看自己的沦落,自己的无能爲力,自己的热与痛,一时疏忽,一步走错。 我至少,可以选择,不去看自己的鲜血淋漓。 原来今天这一夜,不该是这样。 想了好多的话,预备和皇帝说。 他要拿我用在什麽方面,我都可以配合。 只要,不变成这一种情况,我愿意配合他做一切事情。 可是我莽撞了,向疲倦屈服,把那一碗来历不明的茶喝了下去。 全忘了明宇在那张纸条上,用粗黑的字写著,不要吃喝来历不明的东西,不要接触非尚局更衣给你的衣物饰品。 对不起,明宇。 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的错。 如果那不是情药,是毒药。 我已经死了吧。 虽然现在要付的代价一样昂贵。 身体被翻转过来,头发披了一背一身,丝丝痒痒,分外难忍。 柔软的唇落在背上,伴著赞叹之声:“你倒有一身冰肌玉骨……”他的手按在一处,轻声问:“还痛麽?” 伤痂脱落後新生的嫩皮分外敏感,我哆嗦了一下,却没有回答。 他的唇慢慢的从下移上来。 我觉得他的唇凉而软。 然後要慢一步才想到,不是他凉,是我热。 腿被向两边分开。 我咬住唇,还是忍不住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