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听而半句话也不敢多说,乖乖地站在那里任由老板摆布。 她真的觉得自己很没用,从小到大好像什么事情都做不好。怪不得人人都说姐姐能gān,说她是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 可她也在努力改变了,可不可以给她一个机会。 祁衡仁侧头,看到周听而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像极了一只要被人遗弃的小动物。 他想起自己两个月前跟随“拯救猫”到青海索加发现的一只小雪豹。那一路从天山到昆仑山再到帕米尔高原,最后红外线捕捉到一窝雪豹的生存痕迹。 历时十四天,终于看到了小家伙的模样。那时候,一团队的人都红了眼眶。 才两个月大的小雪豹,正嗷嗷待哺,呆头呆脑的样子,走路都走不稳。谁会舍得伤害。 “抱歉。”祁衡仁突然开口。 周听而小心翼翼地侧头,有些疑问:“啊?” 祁衡仁说:“不是故意凶你。” “嗯……没事。” 周听而就是这么一个好哄的人,上一秒还难受得落泪,下一秒心情又好了一大半。而且她也十分理解老板的心态,要是她招到这么一个什么都不会助手,恐怕也会气得高血压。 接着祁衡仁带着周听而到画室,拿来药箱,一言不发地给她处理烫伤。 周听而不敢开口说话,她看着眼前低着头专注为自己处理伤口的老板,觉得他好像什么都会的样子。 伤口处理得差不多的时候,祁衡仁抬眸对周听而说:“但我这尊小庙真的容不下你,还请你另寻高就吧。” 作者有话说: 本章留言红包~ 大家给妹妹一点点时间,她现在只是在自己完全不擅长的领域,她会变得越来越好的!她的闪光点会出来的! 第27章 画室里安静,空调制冷开到了15摄氏度。 很快,周听而起了一身jī皮疙瘩,被冻的,但她不敢有半句怨言。 作画时祁衡仁喜欢偏冷的温度来保持头脑的清醒状态,今天他头昏脑涨,有几处画得并不满意。周听而更像是一个随时会爆的炸弹,让他的烦躁感一而再再而三地上升。 赶人的话说了两遍,祁衡仁起身,不再搭理低着头的周听而。 厨房里那碗面条已经煮好,荷包蛋虽然不能吃,但手工面看着倒也还不错。 一个日式的陶瓷大碗,白色的面条上放着几片青菜,飘着晶莹的油光,还撒了点葱花。 有颗荷包蛋就完美了。 祁衡仁不客气,拿了双乌木筷子开始大快朵颐。他这人不挑食,以前在部队里当过两年的义务兵,什么苦都吃过。 出乎意料的,这碗面条的味道倒还不错。 祁衡仁不知道的是,这是周听而从小到大第一次煮面条,倒还是有模有样的。 没一会儿,周听而灰溜溜地走进厨房,依旧低着头不敢看祁衡仁。她自觉地将那口被荷包蛋烧焦的铁锅放入水池里清洗,再用抹布将灶台旁边的油污一点点清理gān净。 祁衡仁自顾自吃着那碗面条,也没说好或者不好。 等一大碗面条吃完了,祁衡仁问周听而:“你吃了么?” 周听而摇摇头。 祁衡仁当着周听而的面,将那口被她洗gān净的锅放在灶台上,点燃燃气。 铁锅热了一些后,倒入一些花生油,接着他从冰箱里单手拿出两枚jī蛋,打入锅中。 热油锅遇到冷jī蛋难免会飞溅出滚烫的油点,但祁衡仁是个糙汉,根本不在意那点疼痛。 jī蛋的一面很快就被热油煎得金huáng,他单手拎着铁锅手柄,轻轻松松地颠锅,给jī蛋来了个翻面。 周听而站在一旁看着,一点点地学着。 其实刚才就差一点点,她就成功了的。 jī蛋煎好之后,祁衡仁看了眼周听而,对她说:“吃完收拾了你就回去,我下午要睡觉。” 周听而哦了一声,不敢再多说什么。 那天下午周听而回到出租房内,她从冰箱里找出两枚jī蛋,回忆着老板煎蛋的过程,克服被油点溅烫的心理障碍,打开燃气灶。 先热锅,再倒油,最后放入jī蛋。 一气呵成。 这中间周听而手上也有被零星的油点溅到,但她咬着牙不去躲闪。单手颠锅的本事她没有,就拿了个锅铲将jī蛋翻了个面。 成功了! 最后看着盘子里那颗金灿灿的荷包蛋,她长长松了一口气。 下午周听而闲着没事,把男朋友江宪的住处里里外外地打扫了一遍,该叠的衣服叠放整齐,桌面上的东西分门归类地放好。 虽然她的动作依旧慢吞吞,可是只要给她一点点时间,她也可以做得很好的。 一转眼,已经傍晚六点多。周听而连忙又去厨房,煮了一碗面条。这是她第二次煮面条,但完全不用再拿起手机看app里的食谱步骤,这一次她做得比中午的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