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老爸被灌酒这件事,苏听然还是一肚子的气。她爸酒量不太好,并且一喝就容易上脸,这是典型的乙醇代谢能力受阻。 灌酒的不是别人,正是周家那位大伯母朱宜。 苏听然默默地在自己的心里给朱宜记了一笔账,她这个人可没有那么好说话,这笔账迟早要在朱宜身上给讨回来。 趁着夜黑风高,苏听然本打算来个神不知鬼不觉开溜,可奈何商之巡一直站在她的身侧寸步不离。 苏听然借口去上个厕所,一出来,发现商之巡就站在不远处。他一转头就对上她的视线,这让她不得不硬着头皮回到他的身边。 商之巡一身白衣黑裤,酒店里qiáng烈的灯光凝聚在他的周身,却无法削弱他骨子里的冷傲。往上看,是他深邃的五官,遽然刺激了苏听然的神经,她做贼心虚。 又熬了半个小时,苏听然明显有些焦虑。 一旁的商之巡问她:“累了?” 苏听然顺势道:“嗯,好累。” “去休息一会儿。” “好!” “我陪你。” 苏听然笑笑:“不用不用,你陪你的家人,我自己去休息。” 怎料商之巡却道:“你现在也是我的家人。” 苏听然:“……” 到了晚上八点,宾客渐渐离席。 苏听然目送离开的客人,多想自己也能变成其中一员离开。可偏偏,商之巡一直“贴心”地站在她身边,让她哪里都去不了。 晚上八点半。 伴娘郁梦影扶着醉醺醺的彭鸿到苏听然的面前道:“表姐,这边结束了,我送他回去。” 苏听然笑得比哭得还难看:“那……你路上小心。” 郁梦影一语双关:“你也是哦。” 不是郁梦影不留下来陪苏听然,实在是她也没有什么理由留下来。况且身边的彭鸿今天一直在为她挡酒,后来假酒也不顶用被识破了,晚上难免喝多。 九点钟,散席。 苏听然借口要再去一下化妆间找东西,她进去溜达一圈,急得团团转。 刚进去化妆间没一会儿,就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 外面响起商之巡的声音:“东西找到了吗?” 苏听然硬着头皮:“没有找到。” 商之巡推开门:“丢了什么?” 苏听然胡诌:“一条手链……倒也不是很贵重,但是我一个朋友送的。” 商之巡点点头:“我会让人进行地毯式的查找,若不是人为的,应该能找到。” 他说着走过来牵起苏听然的手,道:“走吧,该回家了。” 苏听然欲哭无泪地跟着商之巡上了婚车,启程回婚房。 这一路上,苏听然想过开门跳车、假装晕倒、大喊救命。她甚至攥着手机想要报警,跟警察叔叔说这里有人绑架。 可一侧头看着商之巡那张脸,她就知道自己做什么都逃不过他那双眼。 街景倒退,婚车每向前行驶一寸,对苏听然来说都是一场天人jiāo战。 “不舒服吗?”商之巡问。 苏听然小动作不停:“嗯,我有点晕车。” “很快就到了。” 别啊! 慢点啊! 还不等苏听然想到一个万全之策,只见婚车已经行驶进一扇敞开的大门前。 眼前一幢现代化设计的别墅,在明亮的路灯下,放眼过去清晰可见假山、泳池、草地。 但苏听然根本无暇欣赏,她觉得自己现在是进了láng窝虎xué,喊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救她。 婚车最终停在铺着红毯的别墅门前。 苏听然双手扒在车门把上根本不想下来,不料,她这边的车门却被打开。 还不等苏听然反应过来,商之巡直接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来。 “你gān嘛!”苏听然尖叫,“别抱我!” 商之巡轻而易举地钳制她,甚至还伸手拍了拍她的臀部,语气带着些许qiáng硬:“别乱动,不是说晕车么?” “不晕了!你放我下来!” “嘶。”商之巡停下脚步,认真看着苏听然,“我手臂上有伤。” 苏听然果然不再动弹。 她听天由命地靠在商之巡的怀里,感受着自己被人一步一步抱上楼的漂浮感。 头顶是一串比人还要高大的水晶吊顶,仿佛随时会掉下来将人砸得粉身碎骨一般。 苏听然忽然想到什么,她呆呆地问商之巡:“我们现在是去dòng房花烛吗?” 商之巡闷笑了一声,胸腔都跟着微微颤动:“你好像很期待?” “你才期待呢!” 商之巡停下脚步,“嗯,我的确很期待。” 苏听然:“?” 救命!这怎么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 难不成真的要dòng房花烛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