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苏听然看来,商之巡的神色分明是无法理解这种吃法。 这就跟有些地方的人吃豆腐脑不吃甜口,有些地方的人吃豆腐脑要吃咸口是一个道理。 然后,就在苏听然继续大口吃面的时候,忽然听到商之巡笑了一下。他仍然维持着仰着头靠在椅子上的姿势,双手抱臂,嘴角却溢出温柔。 苏听然问他:“你笑什么?” 商之巡依旧闭着眼:“幸好你在去教堂前没有吃大蒜。” 苏听然:“?” 什么意思啊? 嫌弃她和他接吻会口臭啊? 苏听然不甘示弱:“早知道我就应该去礼堂前多吃几口蒜,再吃点榴莲、臭豆腐,好让你一次性尝遍这些美好滋味。” 商之巡嘴角溢出的弧度越来越大,这次挑着眉看着苏听然:“是吗?那我下次好好期待一下。” 苏听然:“……” 就很无语。 到目前为止,商之巡心狠手辣的手段还没有具体表现,大变态的属性倒是展露无遗。 吃饱喝足,苏听然就近去了一下卫生间。没想到出来的时候遇到了鬼鬼祟祟的老爸。 周章程内心的忐忑和不安已经到达了顶峰,他再也坐不住,拿着手机从宴会厅里走出来。 不为别的,就为了给前妻打个电话过去坦诚错误。 可这通电话,周章程却迟迟拨不出去。他知道怎么解释自己都是罪该万死,现在就差到前妻面前负荆请罪。 周章程了解前妻的脾气,心一横,闭上眼睛播出那串自己滚瓜烂熟的号码。 “嘟、嘟、嘟……” “喂。” 周章程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回答:“是,是我,章程。” 那头苏澜也顿了顿,语气缓和一些:“嗯,我知道。” 周章程站在窗口,下意识扯了扯领口,又清了清嗓子,“那个,关于孩子结婚的事……” 苏澜打断他:“我知道。” 周章程大气都不敢出。 静候发落。 不料苏澜却说:“我知道我有不对的地方,我做妈妈的应该来参加婚礼,可是,你也知道我的性格。” “我知道我知道。”周章程一脸狗腿,明明人不在自己跟前,可他却不由自主地卑微。 “你们的事情我也不想管,我现在一个人待在山上挺好的。” “好,只要你好就行。” 苏澜顿了顿,说:“我们其实,都不容易。” 周章程的老泪又要落下来。 他手握成拳,抵着唇,感动得微微颤抖。 两个人jī同鸭讲,偏偏每一句都接到对方的话。 苏澜说:“就这样吧,代我和女儿女婿问个好。你自己也多多注意身体。” “好好好,你也多多注意,一个人在山上要小心,最近天气冷暖变化大,你别贪凉感冒……” “行了行了,知道了,罗里吧嗦的。”苏澜打断,“对了,你让苏听然最近老实一点,别再给我惹麻烦。” 周章程连连点头:“嗯嗯。” 电话挂断,周章程一转头就见到了在偷听的女儿,他激动地过去一把抱住苏听然:“你妈妈真好!” 苏听然面无表情地呵呵。 全世界恐怕只有你觉得前妻好吧。 周章程见女儿一脸无奈,解释道:“虽然你妈妈都知道了,但是她没有怪我们,她还很理解。” 苏听然捕捉到重点:“什么!她都知道了?” 周章程还是一脸的感慨:“是啊,那么多年过去了,她依旧还是那个样子,其实嘴硬心软。” 苏听然却是一脸疑惑,她妈知道她替嫁居然不生气?不对,她妈这会儿肯定已经气得不行开始说反话了! 她死定了! 宴会厅的方向这会儿突然传来一些异响。 周章程转头问女儿:“发生了什么事?” 苏听然耸耸肩:“我怎么知道?” 父女两个人回到宴会厅时,只见有个男人拿着一条横幅,上面用红字写着:“商氏集团草菅人命!还我儿双腿!商氏集团草菅人命!还我儿双腿!” 大厅里这会儿乱成一团,保安却迟迟不来。 伴郎彭鸿上前准备制止,不料那位男子拿出一八匕首,对着众人道:“谁敢过来,我就捅死谁!” 苏听然看着横幅上面的字,又看看这位男子。目测这位男子大概四五十岁左右的年纪,在他的旁边,有个莫约十八九岁的女孩子坐在轮椅上,脸上的表情淡漠。 席上有人小声议论:“啧啧啧,这也太惨了。” “商之巡的手段谁人不知?他踩着自家兄弟姐妹上位,连自己的大伯也不放过。” “可怜那位商家大伯,现在住在疯人院,谁知道是真的疯还是被弄进去的。” “说来说去,还不是商老爷子把他给宠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