韬塞很想忍住不看, 因为他有预感,如果去看可能会被弟子给气到。 然而“倾城”显然是对师傅的好奇猫本『性』拿捏得极准,他越是忍住不看, 《师尊》的名号就越是无时无刻不钻进他的耳朵里。 茶楼里开始有说书人说起了倾城《师尊》第一篇。 在那荒凉贫瘠的焦土之地上, 粮食极难生长, 那儿炎热、干旱、且缺乏水源。 附近的村庄为求雨而献祭女主人翁,一位娇弱的,年仅六岁的小姑娘。 村中的人在巫师的指点下祭祀天地,再将她绑起来关在笼子中推入深渊,女主人翁开局便是在这样的绝境里,绝望地任人宰割, 面临濒死的绝境! 这样的开局,已经令人揪心,而之后的展开,使得茶楼里的听客们惊呼连连。 意外流落在魔域,无法自保的小姑娘,无意之中为困在深渊底的红发魔尊解除了封印,因有救命因果在身, 魔尊收其为弟子, 答应教她如何在魔域之中生存。 数不清自己有多少岁的红发魔尊, 强大、乖戾、弑杀, 他总是凶巴巴的, 对小姑娘吆三喝四,说的最多的就是“烦死。” “怎么能这么弱。” “哼!无能。” “以后别人问你, 别说是我凌霄的徒弟,丢人!” 小姑娘从刚开始害怕他,怕得瑟瑟发抖, 哭泣落泪,到后来的渐渐习惯他恶言恶语,也不过是用了三天时间罢。 她亲眼看到几个强盗往好不容易发现的水源边去接水,水中瞬间窜出一只绿蛙,将那些高大凶悍的强盗全都卷入腹中。 她看到沙漠中与人同高的毒蝎正在食人,那蝎子发现了她,眼中出现看食物的绿光。 红发魔尊冷哼一声,随手一挥,那蝎子便立刻被他当场杀死了。 女孩眼眸中的害怕、恐惧,渐渐被崇拜所代替。 『性』格恶劣的红发魔尊向她招招手:“雪儿,来将这蝎子给料理。” 名叫雪儿的女孩,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响,她不可置信地望着比自己还高上一截的蝎子,那上头的尾巴尖儿还冒着剧毒的蓝光。 红发魔尊告诉她:这是你的晚餐,你爱吃不吃。 而他自己,似是早已辟谷,根本不需要进食。 她需要学着拿起那把魔尊给她的匕首,去割开蝎子如盔甲般坚硬的外皮,取出里头鲜嫩的蝎子肉。 魔尊显然很喜欢看弱小挣扎的样子,那是他的恶趣味。 谁人不知红发魔尊是魔域的化身?他强大、恶劣、是个十恶不赦之徒,他的名声可谓是臭名昭彰,在魔域之中令人闻风丧胆,可止小儿啼哭! 说书人说到此,听客们已经笑起来了。 “红发魔尊,魔域,这样的设置倒是稀奇,头一次听,还挺新鲜。” “魔尊若当真如传闻中那么恶,又怎会救一个小女孩?” “这不是之前还在说要雪儿自生自灭,怎么转眼就开始教她吃蝎子肉呢?” 今日这场书,说得人频频惊呼,魔域的弱肉强食,巨大的绿蛙、蝎子等魔物都令人心惊肉跳。 身世凄惨又顽强坚韧的雪儿,她才不过六岁,就经历那么多,在听客们带入进去听来,她的坚强实在令人心疼,又惹人赞叹。 虽然她很弱小,但她就像是小草一样,顽强地为求生存而活着。 这样可怜的雪儿,与魔域中最强大的魔尊产生羁绊,她的血解开十大尊者施加在魔尊身上的封印! 韬塞一边忍住不去看本,一边又竖起耳朵听说书,嘴里嘀咕个不停:“得亏他想得出来这些。” 弟子天马行空的想象,每一次都很能令人大开眼界。 搞得像掌卫事大臣才是胤禩的副职,写本才是主职似的。 吊人胃口的地方,除去魔域之中危机重重以外,还有便是这些东西在魔尊眼中都是挥挥手就能灰飞烟灭的蝼蚁那种隐隐的暗爽。 大清的听客们,都是头一遭听见这么新鲜的题材,这一回的《师尊》可不仅仅吸引女客,还吸引男客们,真正做到了男女通吃,老少皆不宜。 至于哪里不宜,自然是刺激的有点多,描述的有一些血腥,人们第一次听说还有等人高的蝎子吃人,心肝有些受不住。 韬塞还听不出那师尊的『性』格是照着他来的吗? 他初见时将胤禩拎去刑部测他胆量与心境,本中魔尊也将雪儿给拎到魔物尸体上,锻炼她的胆量。 “嗯……”,他双手环胸。低头沉思逆徒的用意。 凌霄是一种植物,花『色』大部分为褐,『药』用治跌打损伤,用这植物给魔尊取名,也是真的很随便了。 但不知道为何,这名字到了魔尊身上,竟有一种别样的清隽之感。 重点是,魔尊指代韬塞自己,那胤禩是将雪儿来指代他自己? [弟子初见师傅,虽怕您,却憧憬崇拜着您。] 韬塞解读《师尊》第一篇想要表达的内容,别扭地哼哼:胤禩会怕?信你个鬼! 不过,胤禩形容他就像魔尊一样深不可测,这一点让韬塞有点儿飘。 他又想往自己脸上贴金。 茶歇之时,听客们聚在一起讨论,茶楼底一片火热。 “倾城的着作越来越精彩,每一作都有突破,可见是在用心写本的。” 也有人哀叹:“这次的《师尊》是边写边卖,岂不是又要等得抓耳挠腮?” 胤禩最近晚上在戏文里刷到了一些与兄弟们无关的内容。 以前他只接触汗阿玛与兄弟,虽也与师长学习,看得最多的却是清宫戏文,然而自他锁师傅以后,他晚上的戏文解锁新的题材,全都是与师尊有关的! 什么仙尊,什么逆徒的。 一定是因为他锁皇叔祖,让脑子里的戏文也跟着成长了。 胤禩津津有味地看起了新题材。 师尊有许多款儿,最有看头的就是仙风道骨的谪仙师尊,这些以仙尊与逆徒为主人翁的仙侠戏文,给胤禩打开又一扇新的大门。 也让他蠢蠢欲动想要动笔写一些不一样的。 胤禩写《师尊》,自是要借故来对皇叔祖表明心意,因为自从他拿到了汗阿玛给的掌卫事大臣的金令后,皇叔祖就闹脾气不理他。 在大清,百姓们还是很敬畏仙神的,他写的时候,还要考虑一百姓们的接受程度,还有汗阿玛会不会点头。 所以不考虑仙门师尊,那就写符合皇叔祖放『荡』不羁『性』格的。 随着故的渐渐展开,魔域之中对红发魔尊凌霄的恐怖传闻,越来越多的展现,而雪儿也与魔尊凌霄一踏上旅程。 “酒馆老板是魑魅城中的情报商,凌霄魔尊得知此,带着雪儿来到了这家环境脏『乱』的酒馆。” “酒馆老板不动声『色』地将金子藏进袖中,对着面前用黑『色』兜帽遮住样貌的师徒二人说道:‘五百年前,十大尊者联手对抗凌霄魔尊,以其中八人牺牲,剩余二人重伤的代价,将凌霄魔尊杀死,所以你们问的凌霄魔尊,早在五百年前就已经战死了。’” “‘哦?如今是谁统率魔域?’兜帽下,男人勾起薄唇,低头去看拽紧他的小女孩,两缕红『色』的碎发自从他的脸颊边滑落。” 说书人说起魔尊勾唇坏笑时,直勾得人幻想起那红发魔尊俊美无俦的模样。 慕强是人们的本能,桀骜不驯、强大又行素的魔尊,正是满足了人们对慕强的幻想了。 倾城最会的地方在于,将魔尊写得有血有肉,真实到小动作与坏习惯都有。 最惹人心痒痒的地方便在于魔尊的“口是心非”,他总是边说着恶狠狠的,边做着让人心暖的。 与他实强悍、唯我独尊『性』格相反差的是他的别扭与对雪儿的宽容。 这让人不禁联想魔尊那“臭名昭彰”的名声是否有什么误会,人们对他的误解与恐惧,让听客们又是好笑,又是感到不平。 不过,红发魔尊并不是一个在意世人想法的魔,他自己不在意,还凶巴巴地骂雪儿:你要是为别人而活,那你要累死,你要只为自己而活。 听客们都听出了这是魔尊特『色』的安慰方式,足够的桀骜不驯,也让部分听者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受。 “酒馆老板道:‘自是十大尊者的后人,两位重伤的尊者回到族中没多久便纷纷伤逝而去,留他们的后人们为魔尊宝座争破了头。百年来分分合合,原本分裂为十处领地的魔域最终形成如今三足鼎立的格局,至于像幽暗沼泽、毒气谷还有们魑魅城,则是他们管不到的地方,’酒馆老板笑起来:‘客人再问,可要加钱了。’” 《师尊》第一篇的故,停留在魔尊拿下兜帽,酒馆老板瞳孔一缩,惊惧地犹如被人捏住了嗓子。 “酒馆老板颤声道:‘红……红发……’整个魔域,只有一人会有这样鲜艳如火的红发,也唯有一人,连瞳孔都是令人心生恐惧的血『色』。” “整个魑魅城都沸腾了,所有人、魔作鸟兽散。酒馆之中一夕之间只剩下跪倒在地瑟瑟发抖的老板一人。” “红发魔尊冷冷看着酒馆老板,眼神倦怠:‘都五百年,还是这样的反应,真是无趣。’而雪儿,望着师尊如宝石般好看的红『色』眼眸,望得都痴了。” “各位听客,倾城的第一篇《师尊》已经讲完。” 说书人向众人鞠躬道别,茶楼里响起了众人遗憾的声音。 韬塞还听见有个纨绔子哀嚎出了他的心声“怎么断在这里啊?” 是啊,怎么可以断在这里?! 韬塞甚至兴起去问弟子要第二篇的想法。 他猛地回过神来,立刻想到一个可能,顿时就气得牙痒痒:“他一定是在钓!” 就像是钓鱼一样,打算靠这鱼饵将他给钓去他的面前。 韬塞恨恨的,打定决心:才不会轻易上当! 另一边,看倾城新作的郭络罗氏给辅国公府去了书信,那书信如今不需要经过皇叔祖的手,直接到了胤禩手里。 小姑娘在书信里大力赞美倾城的新作。 [与以往的故都不,读起来感觉好紧张啊!但是又欲罢不能。] [魔尊说出“你要为自己而活”的时候太俊!这世上又有多少人能真正做到不受他人眼光所累,为自己而活。倾城创作出来魔尊凌霄太好,坚强不屈努力活着的雪儿也很好。就是后面没有,魔尊『露』出真容是为吸引敌人来找他吗?酒馆老板一定吓死了,大水冲了龙王庙,他竟然赚红发魔尊一锭金子哈哈哈。] [也不知道倾城什么时候出下一篇?思颖姐姐是不是认识倾城?不知道你这里有没有什么别人不知道的消息。] 其实胤禩一共打算写二十篇,每一篇的篇幅都不长,但是加起来却会很长。因他即将随驾西征,这二十篇将分月逐渐在京城售卖。不然他去西征倾城就断了稿,岂不引人探究倾城身份? 最后结局也定好了。 魔尊与雪儿师徒二人相处近百年,有极深厚的感情,雪儿想要与师尊更进一步,却为魔尊以二人年龄相差太多而拒绝,最终『逼』得雪儿叛变抢夺魔尊宝座,强娶红发魔尊。 本就在日渐相处中与雪儿互生情愫的红发魔尊,亲手养出个一统魔域的弟子来,自己还成魔后。 胤禩这么设计结局的时候,笑得直打滚,想象皇叔祖看到这个结局的表情一定很美妙。 毫无疑问,这结局写出来,又会惹来很多人骂。 红发魔尊总是将雪儿当做弱小来看待,无论雪儿变得多么强大,都端着师尊与长辈的架子,殊不知,他养大的弟子,早已经变得比他还要强大,也有能力打败他。 胤禩轻咳了两声,暗暗告诫自己要忍耐:现在是个钓鱼人,一定要有耐心。 如果一篇又一篇都吸引不皇叔祖来与他说话,那一定是他断章断的还不够妙! 每一篇,每一个月,胤禩都对皇叔祖暗示自己的心意。 因康熙提到韬塞为胤禩说了一门亲,胤禩得知郭络罗氏已是板上钉钉的未来八福晋,虽然她自己还不知道。 胤禩也不藏着掩着,他将写完成的《师尊》第二第三篇都给郭络罗氏送去。 一篇,胤禩写魔尊吸引敌人前来大战,红发魔尊的过去,魔域的战争渐渐拉开序幕。之后,他们会前往毒气谷、幽暗沼泽,去往火山炎热之地,跨越冰雪覆盖的极寒之地。 雪儿觉得自己太过弱小帮不上忙而心生变强欲望,大声对凌霄说“求师尊教变强”。 她想要自己变强,不拖累师尊,也想要保护师尊。 一个蝼蚁说想要保护他,换在以前,凌霄早已经嗤笑出声,斥责她“不自量力”。 可是这一次,凌霄在她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当年一心变强的影子。 谁都不是一出生就强悍无敌的,曾经的他也『摸』爬滚打过,能够站到如今的地位,变得像现在这样强大除了天分以外,少不变强的决心与永不被打倒的精神。 无论是陷入低谷还是遭受挫折、生死磨难,不到最后一刻决不放弃。他对待雪儿特殊,并不是因为这个六岁的小姑娘长相娇美动人,或是她救自己,而是因为她的脾『性』合他胃口,她合他的眼缘。 如今他们已是师徒,雪儿说她不怕苦累,愿意付出一切代价来变强,凌霄回忆起过去的自己,答应她。 他永远不会嘲笑一个暂时弱小的人,因为她有一颗强大的心。 变强,不过是时间问题,而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这一篇,胤禩想要向皇叔祖表达:弟子也想保护您。弟子已经成长了,请您放心。 [敏慧亲启。此为倾城后两卷续篇,暂未售卖,还请敏慧独自珍藏,莫给他人看到。] 既然是写信给未来福晋,胤禩就少一些顾忌,语气也热络许多。 [自然是认识倾城的,敏慧可好奇倾城是谁?若是你的,当然是可以毫无保留告诉你的。] 随着上头的兄长们一一指婚,等轮到七哥胤佑之后就该是他。胤禩还挺盼着早一些成家建府的,出去独立到底与住在阿哥所不一样。 郭络罗氏接到回信,见思颖姐姐语气明显热络许多,又对说对她“毫无保留”,笑着又回一封信。 信中曰:“很高兴与思颖姐姐结交为志道合的闺中密友,只是姐姐告诉倾城身份,倾城知道吗?她隐瞒身份是为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民间至今还有骂她的人。姐姐莫要因而令你与倾城生份,若是倾城答应就好,就可以与倾城见一见。” 胤禩看到“闺中密友”四个大字,笑容凝固了。 他提笔写起来。 [其实是……] 笔停住了。 其实是男扮女装,是你以后的丈夫? 其实就是倾城? 总觉得落笔以后,会发生可怕的情。 感觉就像是,前面是个油锅,而自己在油锅边缘徘徊。 敏慧又会是什么反应? 胤禩开始头大,他那会算计人心的脑子都不管用了! 胤禩犹豫一,没有再写回信。 西征前夕,端正先生的《罗刹公主》也开始售卖,异域风情的《罗刹公主》,新奇的异国之争,抹黑罗刹与准噶尔的写法,还真挺有“端正先生是朝廷的人”既视感。 所以男扮女装、男女关系混『乱』的《罗刹公主》,虽然写得很跌宕起伏,又惊世骇俗,人们却并未表现的太过惊诧。 是北面『毛』子、是大清的敌人准噶尔混『乱』,那没,『毛』子那儿就是茹『毛』饮血的地方。 茶楼里的说书《罗刹公主》与《师尊》平分秋『色』,相对而言,端正先生的《罗刹公主》虽也受欢迎,到底给倾城的《师尊》压住了风头。 对此,阿哥们纷纷来恭喜胤禩,胤禟笑着恭喜他:“八哥的新作现在可是出尽风头,也看《师尊》,好看极,没想到八哥能想到那么多新鲜词儿。不知道八哥之后还写吗,故实在是勾得人心痒痒。” 胤禩笑道:“快别说,再说让汗阿玛听见,又要斥我不务正业。” 西征在即,大家都在用心复习课业呢,胤禩的活儿可不轻松,写本已经成为了他工作之余排解压的一种方式。 “端正先生的新作《罗刹公主》也看,他还真想得出来,那碧姬公主竟是男扮女装的王子!” 听见胤禟乐呵呵的这句话,胤禛淡淡道:“也许这世上真的有人会男扮女装呢?” 胤禩心头一咯噔,笑道:“男扮女装,怎么做到的?男子体型与女子不,还有喉结呢,声音也大不,岂不是一张口就会被戳穿?” 胤禟笑道:“所以端正先生才写碧姬公主是‘哑巴’。” 胤禩感觉到四哥在看他,笑眯眯地回望过去。 坦『荡』『荡』的模样,不见半点儿心虚。 是他之前抓皇叔祖太得意,将这个大纰漏给忘在了脑后,当初写《罗刹公主》的时候,胤禩可还没有“八格格”这个身份,只是想到试一试男扮女装。 后来他光注意着皇叔祖,想要挽回师傅的心,却没注意要将《罗刹公主》的剧情给改掉。 汗阿玛看过,却不提醒他,还对他语重心长劝说:以后做伪装时打扮成男子、老妪,没必要弄成美貌的女子。 胤禩悔不当初。 端正先生的《宿敌》太出名,新作一出,胤禛便让人去买来了《罗刹公主》,抽出时间翻看起来。 因时间挨得近,他很快就联想到了胤禩此前的异常。 男扮女装,不会吧? 好端端的,八弟男扮女装做什么?胤禛有些怀疑是自己猜测错。 人多的时候,胤禛不会上来问,人都走光,胤禩也溜走了,不让他单独抓到自己的机会。 胤禛皱了皱眉,他明显感觉到了八弟在躲自己。 好不容易让他找到机会,是胤禩一个人待在院子里,胤禛正要上前,只见胤禩正与一个穿着花盆底的姑娘说话,瞧那姑娘的背影或许还不能确定她的身份,她微微侧过脸,远远看去能看到她秀丽的模样,正是那位名叫思颖的格格。 胤禛停留在了原地,他亲眼看见八弟与辅国公府的格格说说笑笑,远远望去,二人的五官有六成相似。 胤禩见到他,坦『荡』道:“四哥,这位就是辅国公家的思颖格格。” 那格格向胤禛行一礼,以女子柔美之声说道:“参见四阿哥。” 看到这两人,胤禛心中的猜测又一次被推翻。 他听见胤禩道“弟弟与她还有要说,先失陪了。” 胤禛点了点头,没有上前去打扰。 或许真是宫廷辛秘呢? 既然八弟不希望他探究他们的过去,他也不是多管闲事的人,那就装作不知道好了。 胤禛走后,胤禩笑着对面前的“思颖”道:“多谢云麾使出手相助了。” 思颖微微颔首,恭敬回道:“是主子机智聪慧,想到让属来扮‘八格格’。” 胤禩笑容轻松:可算是将四哥给忽悠走了。 摇摇欲坠的“八格格”名号,好像保住了呢! 次日,朝后,胤禛喊住了胤禩:“胤禩。” 胤禩:? 胤禛又道:“思颖。” 胤禩呼吸一顿。 破绽竟在此! 世间能有如此巧合之?四哥定是猜出来了! 怪他,怪他之前懒惰,想名字不经脑子,将自己名字倒过来念,就成八格格的名字。 到如今,唯有死不承认。 胤禩抱着一种“只要不承认,坏事就不是我干的”心态,迎接狂风骤雨。 胤禛好心提醒胤禩:“你既然不打算认回这个妹妹,不如让她改个新名儿,免得让人看见她的五官,就猜测你们之间的关系,又联系到名字上来。” 胤禩呆呆:哎? 原来四哥没发现。 他活了,他又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