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汗阿玛关我禁闭,为什么要把我假发头套没收?!” 胤禩刚在脑海中飘过一念头:既八阿哥不能出现于人前,不如就让“八格格”出紫禁城。 而汗阿玛竟像是有了读心术一般, 气哼哼的命令梁九功把他辛辛苦苦让皇叔祖给他带来的假发头套给没收了! 胤禩还听见汗阿玛要求梁九功将假发毁掉的声音, 说是要那盆烧了。 假发怎了, 假发招惹谁了?! 胤禩悔不当初,看着唯一的假发都远离己而去,而胸前的胸垫捂得他有点热。 垂头丧气地在乾清宫偏殿由小太监盯着卸掉了妆容,变回八阿哥的模样,又蔫巴巴地回到己住处,胤禩实在太伤心了。 着吧, 他以后掌权了,一定要去置办几十套假发,不同的发型,将胸垫和屁垫都弄材质好的,后狡兔窟每地方都藏一套,让汗阿玛销毁都来不及。 “爷,您还好吗?”李多福哆哆嗦嗦地陪在胤禩身边, 作为知情人, 他感觉到己的脑袋随时随地都有与身体说再见的可能, 今天看爷在万岁爷面前蹦跶, 吓得李多福小心脏都差点儿停了。 他们爷究竟是怎么发展出来特殊癖好的?李多福想破了脑袋都想不通啊! 爷那么温柔善良的主子, 在他陷入困境时施以援手救了他一命,李多福至今还记得刚入宫那段时间当杂役太监的艰辛, 给人陷害还有口难辩,差点儿就丢了小命,还是爷指点的他如何脱困。 皇子阿哥不多此一举, 爷却那么做了,这救命恩情,李多福一辈子都惦记着,他还想着以后跟着爷,做爷身边最忠诚的狗。 外人都说皇宫是最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爷是皇子阿哥,日后定少不了陷入权势的泥潭。李多福想好了,以后爷指哪儿他就往哪儿,杀人放火、毁尸灭迹的事儿他做得,他这样经历过生死的小太监,狠起来连命都可以不要。 万万没想到,李多福的满腔忠心,没能拿起屠刀,全给爷端胭脂水粉了啊! “哎,”胤禩伤心透了:“我辛辛苦苦盘造型的假发没了。” 李多福:“…………” 这……这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爷了。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出错的呢?李多福想不通啊,爷无论是在惠妃娘娘宫住着,还是去往上书房,哪一次不带着己,他是怎么在他面前歪掉的,一点征兆都没有。 先是对话本产生莫大兴趣,接着开始喜欢写情情爱爱的话本,之后竟是开始学画妆容,打扮成女子,还打扮成女子去□□上。 皇上罚爷禁闭月,都是轻的了,李多福担心的是他家爷不对劲啊! 汗阿玛与皇叔祖对假发那么绝情,他却还要以德报怨,将皇叔祖布置下来的任务给做了,新作《罗刹主》,开始笔。 [相传,罗刹主碧姬有着如阳光般金『色』灿烂的发丝,如大海般深邃湛蓝的眼眸,她肤若凝脂,又灿烂得如朝阳般吸引着人们的目光。她的身世那么可怜,从小就被父兄关在城堡之中,没有由,只有窗外的红『色』玫瑰花陪伴着她长大……] 因玫瑰之茎扎手,唐朝起人『骚』客们为它作了不少作品,民间认视那带刺的玫瑰为“隐忍中的风华”,还有人称呼它为“刺客”、“豪”、“刺玫花”。 胤禩看戏的时候,还见穿越女与阿哥以玫瑰来定情,将称呼为“藩外之物”、“泊来之品”,那时候就满腹的腹诽欲望。 这花民间都直接做酱吃了,宫头泡茶常有。唐朝就开始有玫瑰了呀!起源在这儿,后来才传去泊外还差不多。 玫瑰比喻碧姬主的异域风情,显示男主人翁的坚韧不拔,胤禩估『摸』着新作上市,一定有很多人去吃玫瑰花酱。 胤禩这边关了禁闭,刚开始几天当是老老实实奋笔疾书,没人来打扰,课业上的任务全都堆在一边,到时候一口气该背的背,该写的写完它们,倒是比去上书房还舒服了。 他不慌,就着皇叔祖来找他。 太子听说“八阿哥胤禩触怒皇上被下令禁足闭门过”这是事儿,略一索时间线,感觉有一点点不对劲。 刚开始,是八弟总是撩拨他给太子妃看《商女王妃》,他一气之下将八弟拎去了汗阿玛那儿。 后他了,回来后索额图前来求见,索相提醒他:明年皇上将要御驾亲征,到时或许留殿下在京城监国,您的兄弟们即将在军中拥有根基,您不着急吗? 太子与索额图交谈后,升起了想要试探一下汗阿玛的想法,于是再次去求见汗阿玛,这中的时间,间隔了约时辰。 此后他见到了辅国家的格格,汗阿玛将他请,对那格格发怒。 到了晚上,八弟关禁闭的消息就传遍了紫禁城。 都挺古怪的,这中有没有关联? 饶是太子想破了脑袋,都不联想到胤禩男扮女装上。 他一面嘀咕着“汗阿玛的沧海遗珠?” 一面索着“怎么八弟的《商女王妃》售卖了那么久,汗阿玛才生气呢?” “八弟关禁闭,与辅国家的格格有关系?”太子感觉这事儿透『露』着古怪,眼前就像是有一片『迷』雾似的,他有预感,己距离相已经不远了! 每当有事儿的时候,太子就想到要问起师长,如猜测汗阿玛心之事,一般的太傅可说不了,得要是交了心的心腹。 于是他憋了几天,待索额图有机来见时,将此事与索额图说了说。 “这事有些蹊跷,索相可有猜到些什么?” 索额图沉『吟』片刻,拱手道:“臣以为,八阿哥惹恼皇上,与辅国家的格格没什么关联,倒是与殿下有所关联。” 太子怔了怔:“这与孤有何关系?” 难不成就因为他找汗阿玛给八弟指人,玩笑似的给他使一些无伤大雅的绊子,就让八弟被汗阿玛斥责了? “依殿下所言,皇上对您提及军中事宜回答模棱可,且避而不谈,此时殿下最好不便再谈起,或许皇上心中早已打定了主不让殿下接触军权,”索额图温声解释道:“殿下不必忧心,此次西征,有臣跟随皇上。” 汗阿玛心中打定了主不打算给他军权? 太子回忆起了当初差点直接问出口,手心不由溢出些冷汗:“是孤进得太多了吗?可与八弟有什么关系呢?” “八阿哥,难道不是大阿哥的人吗?”索额图很诧异。 既是大阿哥的人,那他无论是被打压得有多惨,殿下都该高兴才是,怎么反而还关心起来了。 太子含糊地说了句:“倒不算老大的。” 在索额图诧异的目光中,他回道:“明面上是老大的。” 索额图吃惊道:“莫非,殿下在大阿哥之前,将八阿哥收为己?” 这就让他吃惊了,殿下这般有远见与能力,要收服养育在惠妃娘娘名下的阿哥可不容易。 太子摇头道:“索相想错了,并非如此。” 他将歪的话题又扯了回来,听索额图分析八弟为何受罚。 索额图信满满地回答他:“是因为出征在即,皇上在做布置了。” 他他沉浮在官场上几十年的智慧与城府,为太子分析道起了皇上这么做的。 “您看,待出征名单下来,皇上命令包括八阿哥在内的以上所有阿哥们都一同前去,并给每一位阿哥率营历练,却唯独不给八阿哥。” 索额图这般那般,说起皇上打算以阿哥、四阿哥、五阿哥、七阿哥四位阿哥分别管旗营,又给大阿哥更多的军权,让他们之间形成平衡。 太子恍大悟,距离相的脚步更远了一些。 “那辅国家的格格……” “辅国韬塞,不过是纨绔子,在朝中没什么能力,是很受皇上宠幸,”索额图分析道:“殿下,辅国并未封亲王,所以不必将他放在心上。” “一格格罢了,”索额图低声道:“即使是皇上的沧海遗珠,未来接回皇宫成了主,还不是要送去和亲?殿下大可不必将一格格放在身上,她再得皇上的宠爱,她不对殿下造成威胁。” 太子本还牵挂着八阿哥与八格格的违和感,给索额图这么一带,立刻就离相十万八千远。本就捋不清的路,更加如浆糊一般,索『性』顺着索额图所说,不去想了。 太子认可了索额图的分析:八弟是为了老大,才在这时候被汗阿玛责骂的。 如果不是那格格出现的时机太奇怪,太子己能分析出这些,哪儿还索额图来讲,如今绕了一圈又绕回了圆点。 线人来对胤礽禀告道:“太子殿下,大阿哥去探望八阿哥了。” 太子点了点头,将记住了脸的八格格给藏在心,没再提起。 另一头,胤禔正是为此来找胤禩的,他正在索该如何为胤禩争取到执掌八旗大营之一的机,能加强己一方的力量,谁能料在这关头还能出事。 胤禔虎着脸,双手环胸靠在胤禩桌边:“你这禁闭月,当不是因为我而受训?” 桌案上,胤禩正在奋笔疾书写先生们布置的抄写课业,闻言微微侧脸,轻笑道:“怎么因为大哥呢,您这么聪慧,还能揣测到汗阿玛在想什么?” 胤禔皱起了眉头。 “大哥倒不必担心弟弟,你看我待在屋,多清净,就当是闭关写新作了,”胤禩边写边笑:“大哥只管己就行了,之后好好表现。” “是我太心急,反而拖累了你,”胤禔道:“这事我记下了,日后有机,我定拉你一把。” 胤禩无奈,实话实说道:“您就不能不拉弟弟?您这是帮倒忙。” 胤禔不可置信地瞪他:“我帮你,你还说我帮倒忙?!” “别去妄加揣测汗阿玛的想法,太子这么做汗阿玛生气,大哥这么做,汗阿玛不高兴。您就只管尽心尽力的办差,该来的晋封都在路上。” 又俊朗又高大的大哥,就跟火球一样,阳气足,还冒着火星儿,急急燥燥地往前冲。 胤禩伸出手拽他一把,免得跌到前边的大坑爬不起来。 胤禔打量着他,总觉得八弟话有话。 八弟的心一直都很沉,他总是温温吞吞的,总爱笑。 “八弟此,是要我这次不必管你?” “我知大哥是直『性』子,不与您打马虎眼了,您好好表现结果不太差的。至于弟弟,我不过十四岁,犯错是因年纪太小,不能办大事,是因年纪太小。” 胤禩微笑中带着暖,将笔搁下,给胤禔倒了杯茶:“弟弟先谢过大哥的心了,提醒您一句,别多想,别多猜,汗阿玛不喜欢儿子们与他玩心眼,您若是不能保证己的心眼能玩得过汗阿玛,那就遇上什么事都与他坦诚得说。” 胤禔伸手接过那热茶,喝下一口,一边品味着口中的回甘,一边琢磨胤禩说的话。 待他一杯茶喝下肚,淡淡道:“八弟的提醒我收到了。” 风风火火地来,又带起一阵风就。 胤禩撑着腮帮子去瞧胤禔往外的背影,还挺忧郁的。 李多福最担心的就是八阿哥给大阿哥拽进他与太子之间争斗中,看到主子爷面有郁『色』,心揪心担忧起来。 胤禩四十五度明媚望天。 看多了九子夺嫡的结局各种大哥灰心丧志,落得圈禁收场,胤禩就没见过哪一篇戏有些大哥顺利夺得皇位的。 汗阿玛打从一开始就没有教过大哥帝王心术,心给他的定位就不是继承人,再加上年龄占长,汗阿玛活得又久,到后来大哥老了,完全是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具备的牌面。 看看现在的大哥,多么年轻有朝气,气风发的样子太俊了。 李多福了半天,着给主子爷排忧解难,忽而听主子爷感慨万千的说了一句:“这就是青春啊~” 八阿哥身边第一忠犬李多福,一时不知该怎么接爷的话茬了! 有了大哥做灵感,端正先生的《罗刹主》又有了新的想法。 老罗刹国王的长子是罗刹国第二王妃所生,从小就跟在国王身边,人英俊而高大,对于罗刹国主之位,他本还有一争之力,因为老国王不想受到王后身后家族的约束,不愿立王后所出的痴傻二王子为继承人。 有那么好的开局,导致大王子最终失败的原因,是因他做出最大的错事——让老国王看到了他对他王子们的杀。 从此大王子与王位再无缘分,因这份杀心,一再被老国王厌弃,最终下场十分凄惨。 当,英俊潇洒的大王子与罗刹主碧姬有一段感情纠葛,同时,他是恢复了彼得身份的碧姬从准噶尔汗国回来后要打倒的第一大反派。 想要透『露』出去的隐喻,胤禩都写边了,不想让人看见的暗示,谁都看不明白,保管让人看了直叹『毛』子玩。 写完了《罗刹主》,一定要给大哥看看。 胤禩关在屋一月,还听说大哥因来看他而被汗阿玛斥责了,这样一来,他想来看望他的阿哥们纷纷望而却步,不敢再来打扰。 《罗刹主》在他的忙活下已经写了七七/八八,接着开始刷先生们布置的倍课业。 除去每日必须要有的锻炼时间以外,胤禩就是坐在案前奋笔疾书,终于在第二月中旬,将课业一并赶完。 他都开始修改《罗刹主》的细节,考虑写大结局了,皇叔祖终于来了 笑嘻嘻的皇叔祖,半点儿不因此前踹了胤禩一屁股而害臊,手还带着小布包。 胤禩酸溜溜的,没好气道:“弟子还以为皇叔祖利过后,就将弟子给抛弃了呢!” 《商女王妃》中女人们捏着鼻子冷嘲热讽的内味儿太冲了,韬塞抽了抽嘴角,话不多说,将布包往胤禩桌案上一放。 他瞥了一眼桌上完成的课业,咧嘴:“不怎么说师徒之间有默契呢,要不是着我,胤禩又怎这么急着将课业都赶完。” 胤禩不满地哼哼,狐疑看了他一眼,拉开布包一瞅,不顾着生气了。 哦豁! 不愧是皇叔祖,就是这么有默契! 假发,女子衣裳,都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