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当时我不知道是否应该跟着那个女孩子走,因为毕竟这是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而且这种环境又是那么的诡异。眼前的女孩子看起来又是那么的陌生。你想想看,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一个陌生人要你跟他走,你会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就跟在他屁股后面,乖乖地跟着他吗?” “这倒不会。最起码我会思考一下的。” 我摇头道。 虽然我现在是这么说,而且按常理也应该这么做。可是,那个时候,也就是在我做这个梦,遇到跟阿娇同样的情况的时候,我却没有犹豫多久就跟在了萱的后面。 “就在我迈起脚步,想要跟着前面那个女孩子走的时候……” “等一下!”我不由得喊道,“你不是说不会乖乖地跟着她走吗?” “理倒是这个理,只是,要是你在一个完全绝望无助的情况下,如果有一个希望,哪怕是在饮鸩止渴也好,你会不会去抓住这种救命稻草?” 我无言以对。 “我就说嘛!”阿娇见我默然不语,继续她的宏论,“人们都是这样,说起话来是一副义正言辞,光明磊落的样子,一到真的遇到那种情况就不知会怎么样了!比如说,一个人对抗日时期的汉奸恨之入骨,表现得恨不能抽其筋,啖其肉,寝其皮。可是要是真的让他生活在那个年代,日本鬼子的枪口对准他的时候,说不定他比那个汉奸变节得还要快!道理谁不会说?就看你做不做了!” 此言甚是。 在现代社会里,很多人都是那种高谈阔论不干实事的家伙,平日里侃侃而谈,一到真干起事情来就推三堵四,能溜多远就溜多远。这样的人最是可恶! “那你这不是也把自己也给骂了吗?” 我不解的问道。阿娇这么说,其实也把自己也连带进去了。 “那是自然。”阿娇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我也是这样的人,当然也就连带进去了。不过,我可不在乎,一个人对自己的缺点要不怕把它展示在光天化日之下才行,这样人才会进步嘛!人无完人,一个人难免会有缺点,我可不怕把自己的缺点拿到太阳底下晒。总不能讳疾忌医嘛!” 呵呵……挺会替自己打圆场的嘛! “好了,越说扯得越远了,你继续说你那个奇怪的梦吧。” 再这么像这样说着说着就扯到别的话题上,那今晚能不能将这个正题说完还真是一个问题。 “好吧,就继续说刚才的话题。这个……我刚说到哪儿了?” 阿娇眨着眼睛,一副努力回忆的样子。 呵呵……这个女孩子思维倒是挺能发散的,就是逻辑有点混乱。还有点健忘。 “你刚才说到,就在你想要跟着那个女孩走的时候。” 我不禁有些纳闷起来,阿娇似乎没有受到这个怪梦多大影响,要不怎么会聊着聊着就扯到别的话题上了,还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女孩子难道对什么都是满不在乎的吗? 想想纳兰月儿,对一些在我看来很不可思议的事情表现出一副冷淡的样子,好像内心里就认为事情就应该是那个样子,似乎完全没有什么惊讶诧异之类的感觉。 也许,这就是冷漠麻木? 对外界漠不关心,只是关注自己的小天地,生活在自己的内心世界里,其他的事情在她看来与自己毫无关系,所以自己也不必去关心。 何必去关心?反正不关自己的事情,操那份余心干什么?难道自己吃饱了撑的? 很多人都有这样的想法。 之前我接触过的人当中,一旦涉及到这样的话题,他们就会说出上面的那种观点来。我不知道这种观点有多少的正确成分在里面,只是这种观点的现实成分却是很大的。 一种观点无所谓正确与否。我认为一种观点只应分为现实不现实。从自己的亲身经历里得出的观点,它的现实成分就会很大;相对的,如果是从自己凭空想象,想当然得出的观点,那么这种观点的虚幻成分就比较大一些。 没有必要非得认定一个观点是对的还是错的。 就好像没有必要一定要把一个人限定为好人或者坏人。 “嗯……是说到这儿了。可是。”阿娇开口道,突然猛不丁地拍了我一下,“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呀?” “啊?” 我从胡思乱想中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阿娇。 “对不起,一不小心就走神了,你继续说吧,我认真听着。” “你怎么这么不专心呢?看来你这家伙在感情方面也很不专一呀!” “你怎么又扯到这上头来了?继续吧,要不今晚就说不完了!” 我掏出手机看一下时间。 “你看,都已经九点半了!” “呀!都九点半了?”阿娇变得焦急起来,“不跟你废话了,我得走了!” “嘿,我说。”我感到很是不解,“你总得把话说完再走吧?” “不行,没时间了!” “可是……” “下回有机会了再继续讲吧!我走了啊!” “你……” 还没等我把“你怎么这样”这句牢骚说出口,阿娇就飞也似的跑掉了。 “这叫什么事嘛!” 我不由得抱怨起来,怎么这些女孩子都是这样? 我想起了纳兰月儿和萱。 当那次纳兰月儿跟我聊她的恩师一文老师的时候,我有好几个疑问都没有得到回答,只是得到一句冷冰冰的“有机会再说吧”。 有机会再说吧。 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了,就算有机会了,还不知道纳兰月儿会不会忘记了。 萱也是如此。 那次在学校那个奇怪的女孩子给了我一个绿色的玻璃球要我收留,可是在校园里我不小心将它掉在地上,然后我就又进入到梦幻世界里。 在遇见萱的这一次,她让千给我讲噬梦者的衣服“红梦”的来历。可是千却只开了一个头,就被萱冷冷地打住了。 “可以了。剩下的以后再讲吧。” 萱是这么说的。 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开个头,然后又莫名其妙的打住。 整个过程就是莫名其妙的。 我很奇怪,同时也感到很无奈。 怎么遇到的这些女孩子都是古里古怪的?而且跟她们之间还发生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 大学之前,我的人生是平淡乏味的。就像一潭死水一样不起丝毫波澜。那时候由于已经习惯了那种波澜不惊的生活,也没觉怎么样。可是来到这所大学后,我的生活却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在我看来是很大的变化。 自从遇见那晚遇见纳兰月儿后,我的生活似乎就再没有平静过。纳兰月儿算不上很古怪,倒是传说侦查团的欧阳欣三人,自由穿梭于现实世界很梦幻世界的萱和千,以及那个要我收留绿色玻璃珠的奇怪女孩。这几个人很是奇怪,跟她们的接触,简直就和看灵异小说差不多。 尤其是萱和千。 什么梦幻世界,雾之境,噬梦者之类的,简直令人匪夷所思。这又不是在写科幻小说,怎么会如他们所说的这么古怪离奇?虽然我也基本认同了她们的奇谈怪论,可是心里不免还是有很多疑问的。 九点半。 这个时间校园里已经是很冷了。我不习惯戴帽子手套之类的,宁可受点冻也不愿戴那些东西。麻烦。 之前我已说过,我是个怕麻烦的人,始终追求着简单。怎么简单怎么来。下雨天我也不愿意打伞,主要是嫌拿着伞麻烦。所以,下雨天我尽量不外出,实在不得已要外出的话,宁可淋雨也不带伞的。 阿娇就那么莫名其妙的跑掉了。抛下我一个人独自溜了。 她说必须得走了。 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使得她连一点时间都不容耽搁呢?连故事都没有讲完就那么慌里慌张地跑掉了。 她约我出来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向我说明自己所做的那个奇怪的梦吗? 可是,我仔细回想了一下,她正经话没说多少,废话倒是说了一大堆。最后还只是开了个头。 就跟萱和千一样。 算了,事已至此,无须多虑。 我将双手伸到嘴边哈了一口气,然后裹紧了外套。 还是回宿舍吧,真是莫名其妙的一晚! “李建!” 突然,我听到一声喊叫,不知是谁在喊我的名字。 我朝四周看了看,没有人。 难道是我跟阿娇聊得有些累了,所以了幻听? 我轻轻拍了拍额头,苦笑了一下。然后继续向前走去。 “李建!” 我猛地停下了脚步。 这回没有听错,我清清楚楚地听到了那个声音。 不是我的幻听,而是实实在在存在的声音。 可是,我环顾了一下四周,校园里没有几个人。只有一两个大晚上发神经似的同学在兴致勃勃地跑着步,看样子还很是不亦乐乎。除此之外,还有一对恋人坐在路边在那里亲热。也难怪,大冷天的恋人们不亲热岂不是要冻死? 除了这些人之外就没有其他人了。而且看起来这个声音也不可能是从这些人的口中发出来的。 那会是谁呢?难道我遇见鬼了吗? 越想越离谱了,之前的那些个什么梦幻世界,噬梦者之类的就够离谱的了,这回如果再遇见个鬼,那可就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