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夜幕降临,四周的景物开始变得模糊难辨。正是吃晚饭的时间,路上的人渐渐的多了起来。我与纳兰月儿都没有食欲,纳兰月儿说她有点累了,所以,我只好把她送到宿舍楼下。 看着纳兰月儿抱着吉他走进宿舍后,我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我突然感到一阵悲凉,想到自己就像一个蚂蚁那样渺小,我不由得感到心里有种对什么都无所谓了的沮丧感。 我转过身来,将双手插进口袋,慢慢地向前走去。 突然…… 突然,我的手触摸到一个冰凉滑溜的东西。 我疑惑地将这东西从口袋里拿了出来。 一个绿色的圆球状玻璃球大小的东西。 哦,原来是这个。 我想起来了。今天早晨我在女生宿舍楼下等柳月时一个很奇怪的女孩子把它交给我的。 “可不可以帮我收留它?” 对女孩就是这么说的。她是那么肯定地使用“收留”这个词。还强调了一句“它是有生命的”。 她说因为有紧急情况发生,而我又是离她最近的人,所以才将这个绿色的玻璃球托我保管……不,收留的。 紧急情况? 到底会是什么紧急情况? 这会不会只是个恶作剧?那女孩会不会因为只是觉得无聊而跟我开个很无聊的玩笑? 因为这个世界上无聊的人太多了,很多人都以一种很不认真的态度来对待生活,就像玩游戏一样游戏着人生。 所以,对于手里的这个看起来并不怎么神秘的神秘玻璃球,我一时还真不知该如何处理是好。 扔掉它? 扔掉它不知会有什么后果发生。毕竟,这个世界稀奇古怪的事情还是很多的。而且之前我不是也遇到了那些古怪的女孩子,以及那些与她们相关很多离奇的事情吗? 留着它? 留着它我更加觉得很是不安。毕竟我手里拿的是一个来历不明的东西,说不定是个危险物品,会不会是个具有辐射性质的物品? 想到这里,我突然感到一阵不安,拿着玻璃球的手不由得颤抖起来,手里的玻璃球随之慢慢地滚落下来。 “叮”的一声,玻璃球摔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脆响,就像是两块玉佩碰撞到一起所发出的清脆响声一样。 我不由得愣住了。 我的大脑突然一片空白,意识仿佛在一瞬间被冻结了。我呆呆地站在原地,想喊,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响,想逃,双腿似乎被钉在了地上,完全无法动弹。 我的眼前出现了朦胧的白色雾气,雾气漫过脚踝,然后是小腿,之后漫过腰间。 又出现了,梦里那诡异的场景再度出现。 突然,我感到右手臂一阵疼痛。还是上回在这个诡异的地方受的伤。当时萱帮我吸出伤口里的毒素,然后用一条淡蓝色的丝巾将我的伤口包扎好。这之后,伤口好的奇快,一两天就完全愈合了,跟受伤之前毫无两样。 后来,我将那条淡蓝色的丝巾解下来,都已经好几天了,丝巾上面仍然还散发着淡淡的香气,连我的右臂也沾染着丝巾那淡淡的香气。似乎这种香气永远不会消失,只要与它接触的物体也都会充满这种淡淡的香气。 这香气给人一种很神圣的纯净感,吸入肺腑之后,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与舒适。令我感到奇怪的是,淡蓝色的丝巾竟然没有沾染上我右臂伤口上那绿色的不知明的黏液,颜色丝毫没有改变,触摸时仍然是那么柔顺光滑。 我将丝巾好好清洗了一下,然后细心地折叠好,放进衣袋里。就这么一直带在身上。不是我对萱有什么好感,而是我认为既然这条丝巾有着能够治愈伤口的奇特效果,那这就说明它是一个吉祥之物,把它当做一个护身符我想也算是情理之中的事吧? 雾气慢慢升腾上来,四周的一切都笼罩在白色雾气之下。这个时候,我才真正切身体会什么叫做白色恐怖。而且这种白色有多么的恐怖。 绿色玻璃球不知道是否还在我的脚边,这是我真想把这个带来霉运的玻璃球给砸得粉碎。 在它落到地上发出那清脆的响声后,事情就变成这个样子了。我很怀疑是这清脆的响声引起这梦里曾遇见过的诡异可怖的场景的。 那个神秘的女孩子到底什么来头,为什么要这么害我?我与她也算不上是萍水相逢,并且又无冤无仇,她这到底是安的什么心? 这回似乎与在梦里有所不同。这回只有诡异的白色雾气,没有参天的大树,杂乱的灌木丛,以及那烦人的藤蔓。 只是诡异的白色雾气。 “跟我来!” 一个冷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奇怪的是,在听了这一冷冷的声音后,就好像一个晴天霹雳一般,把我从深深的迷惘中惊醒了过来。 意识开始逐渐变得清晰起来,我的身体能够自由活动了。这一冷冷的声音,就像解除了施在我身上的诅咒一样,我再一次在这冷冷的声音下得到了解放。 这一定又是萱。 我不再犹豫,默默地跟了上去。 萱转过头,在前面快速地走着,我在后面紧紧跟着。虽然我不知道到底要去哪儿,但我坚信,跟着萱一定是安全的。 我没看见红发女孩千。难道又要像第一次那样先大吼一声,吓唬一下,才磨磨蹭蹭地出场吗? 正这么想着,萱突然停了下来。我见状也停下了脚步。 不知萱为何要停下来,我一时感到有些不知所措。不知是应该站在原地,还是走上前去的好。 就在此时,一阵吼声突然响了起来。 呵呵……我不由得苦笑一下,千还真是爱这么大张旗鼓的。 “快蹲下去!”萱转身冲我喊道,脸色异常严峻。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呆呆地愣在那里。 为什么要蹲下?看萱那严峻的神色,似乎是危险来临了。可这不是千要来了吗?这千是朋友啊,有什么危险的? “你不要命了吗?赶快蹲下!”萱再次大喊道。 我这时不再犹豫,赶忙蹲了下来。 就在我蹲下的那一瞬间,一道红色光芒从我头顶急速闪过,飞向萱。 然后,就只听见一阵激烈打斗的声音。 突然萱“哎呦”叫了一声,似乎是被怪物伤到了。然后又是一阵乒乒乓乓的打斗,其中夹杂着粗重的野兽般的喘息声。 我心里感到一阵后怕。要不是萱及时提醒我,我恐怕就要被这红光给…… 我突然感到纳闷,这红光到底是什么呢?如果被它接触到又会怎么样? 其实我恐惧的并不是怪物什么的,我恐惧的只是那种折磨人的未知。 人就是这样,如果知道结果是什么了,他反而就不像刚开始那样那么紧张那么兴奋了,就会变得无所谓,毫不在乎的。 恐惧,其实就是内心对未知的将来的所产生的一种莫名的好奇所引发的。 如果一个人心死了,那他也就不会对任何事感到恐惧了。 正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那道红光冲天而起,转瞬就消失在了天边。 我慢慢地站了起来,突然一阵狂风袭来,我有些站立不稳,险些摔倒。 “萱姐姐,你怎么了?呀!流血了!” 什么? 果然是受伤了。 我心里感到很是过意不去。千那火红的头发就像针一样在刺痛着我的心。 “为了这么笨蛋,值得吗?”千抱怨道。 “别瞎说!”萱冷冷的声音,仍是那么平静,丝毫没有因为受伤而变得颤抖。 “我们的敌人是噬梦者,噬梦者的所要猎取的,就是我们所要解救的。” 又是噬梦者,他们所说的噬梦者的猎物很明显就是我了。 这个噬梦者到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