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面

余鱼突然发现,他的每一周多了一天星期八。这一天,肆意欺凌他的铁腕总裁疼宠他入骨。一日的甜化去七天的苦。然而美好的星期八在逐渐缩短……直到那一晚,余鱼惊恐地看见身上的总裁从宠溺到迷茫再到愤怒的眼神……【一个追妻火葬场的故事。】

作家 止宁 分類 耽美 | 33萬字 | 78章
第(30)章
    他朝一边补妆的小明星招招手:“你,过来,给我垫一垫风水阵!”

    众人大笑,所谓的风水阵不过是他们圈里戏说的坐女人大腿上借运气一说,可李仁义起码两百斤,那娇怯怯的小明星哪里能受得了。

    李仁义本就因刚才周瀚海嘲他身材,又听得众人哄堂大笑,自然下不来台,眼神一冷,

    “还不过来?”

    那小明星脸色一白,犹犹豫豫走了过去,还没扯出一丝笑来,李仁义一把把她塞进椅子里,然后又继续叼着雪茄,叠坐在她的大腿上,搓了搓手:

    “老子就不信我发不了一把!”

    也许真的有运气加持,那李仁义居然连连赢了几把,他得意极了,一拍小明星的手,“今儿赢多少都是你的!”

    那小明星已经是笑得十分勉强了。

    有人起哄道:“李总,您再坐,你的小情儿可就废了。”

    李仁义啐了一口:“废了我给她再装一对!”

    周瀚海有赢有输,但赢得多,输得少,眼前的筹码已经堆起来不少了,看得李仁义心头一把火,又见周瀚海正低头跟旁边的男情人耳语,他本就要杀周瀚海的威风,自然立刻有了主意:

    “怎么着,周总,今儿我们玩一把不一样的,如何?”

    周瀚海抬了抬眼:“怎么个不一样?”

    李仁义一把把身下的小明星扯了起来,“你赢了,我这小心肝陪你一晚,你输了,嘿嘿……”

    他眯着眼睛看着余鱼:“看你这小情儿白的,我倒也想尝尝看不走水道走旱道的滋味儿!”

    还没等周瀚海开口,余鱼早已惊恐叫了一声:“不行!”

    周瀚海眼神一闪,他扶住了余鱼的腰,有点抚慰性地摸了摸,脸上笑了笑:

    “但好像我这小情儿不太喜欢你呢。”

    李仁义今晚本就已吃瘪太多,早已忍受不住,他一拍桌子:“周瀚海!你今天是不给我面子么!”

    周瀚海脸上的笑瞬间收了,寒冰瞬间袭上瞳仁:“李总还能把我怎的。”

    还是黄总打哈哈着出来缓和场面了:“哎呀!这是干什么呀,李总不就是要赌人么?有的是人!来,小景,你过来。”

    他拉了一个瘦高的男孩过来,余鱼立刻认出来他----是刚才在洗手间打电话的那个人。

    对方已经明白了黄总的意图,脸色也是瞬间惨白。只听得黄总道:“你们赌,这人嘛,我来出!你们不会不给我这个老哥面子吧?”

    李仁义自然不敢弄得太僵,顺着黄总的台阶就下来了,冷笑着:“还是黄总大方,怎么,周总,你不会不敢了吧。”

    周瀚海已将浑身的煞气卸去,将手脚冰凉的余鱼抱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笑了笑:“李总要玩当然可以,可我要赢了,我这小情儿便要吃醋了,这样吧,君子不夺人所好,也别太过分,我这小情儿就陪你玩一把,替黄总把人给赢回来。”

    还没玩就声声说赢的事情,自然把李仁义气的不轻,他也把小明星扯到自己腿上。

    “话可别说太早,容易凉。”

    余鱼看了看那个叫小景的男孩,他已经是面如死灰,余鱼心里有着难过与愤怒,事已至此,他只能想办法赢,他想帮他,握了握拳,余鱼猛然抬头:

    “我不会玩梭~哈,我只会斗地主。”

    他其实都会,只是斗地主他可以算牌。

    众人听闻哈哈大笑,黄总跟港都老总也坐了下来,“既然这小哥只会玩斗地主,那我跟王sir作陪一把,说好了啊,只准你们抢地主,我俩不抢。”

    意思就是让这两人对赌了,三把算总分。

    赌局开始了。

    第一把对方抢到了地主,而且小明星的手气似乎很好,摸了两张鬼,三个二。还有两幅炸弹,一把就将分数大举拉开,李仁义忍不住用肥腻的嘴在她脸上印了一个湿漉漉的吻。

    “牛掰!”

    第二把倒是余鱼赢了,不过赢的分数很低,分数没有拉回多少。

    最后一把余鱼将牌摸了,还算可以。

    黄总跟那港都老总使坏,直接把手上的炸弹全丢下去了,把分数炸得翻了好几倍,余鱼稳了稳心神,暗自在心里记下了所有人打下来的牌,他记忆力非常的好,几乎把四个人剩余的牌都给算了,小明星手上六张牌,等到黄总再打了一张,余鱼确定对面的人手上剩下的就是一副四个六的炸弹以及两张单牌。

    而余鱼手上只剩下五张牌,四个3的炸弹,还有一张四,他把牌捂起来了,不让别人发现他的张数。

    这局分数已经被炒得很高,王总跟港都老总把手上的牌打得几乎就剩下了零零碎碎的单牌了,余鱼几乎是没有赢面。

    小景已经看到了两个人的牌,他的眼神已经近乎绝望了。

    就在这绝望的时候,周瀚海一把把余鱼手上的牌接了过来,直接将那副3的炸弹丢了出去,目光直视李仁义,

    “李总,让你的小心肝把四个六丢下来吧!”

    李仁义一惊,对方居然知道他手上是什么牌,他眼睛眯了起来,按住了小明星的手,一时间分不清对方搞什么鬼,他自然想狠狠地把那副六炸给丢下去压一压他的威风,不过他看了看手上的一张9,一张5,心里犹豫了起来。

    周瀚海嘲笑道:“怎么,连这点男人气概都没有?”

    看见对方这么刺激他,李仁义倒是心平气和了。

    “让一手又如何?”

    周瀚海笑了笑,亲了亲余鱼的头发:“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就一张4了,不好意思了,李总。”

    他把四丢了下去,余鱼松了一口气,感觉背上浸透了一层汗。

    而李仁义,脸色铁青。

    ****************************

    回去的时候余鱼很沉默,周瀚海也不说话。

    在床上的时候周瀚海明显感到对方一直在讨好自己,紧紧搂着他的脖子。

    等风平浪静,二人静静地依偎着。

    黑暗中,余鱼突然说:“你别让我去陪别人。”

    他亲了一下周瀚海的嘴角,眼睛的亮光在黑夜里翕动着:“求你。”

    周瀚海只觉得心里被他这句话拖进了一种莫名的,他从未感知过的情绪,他喉咙梗着一股说不出的热量,好半天了,他轻声说:

    “我怎么会。”

    得到了对方的应允,余鱼好像松了一口气,浑身放松下来,他非常的疲累,爱洁如他,连澡都不想洗了,就这么汗津津的,湿漉漉地进入了睡眠。

    周瀚海犹自被心里的那股情绪折磨着,他看着缩在他身边的人,还有他背上的那个粉色的创口,他后来才知道,那一瞬间袭上心头的竟是他目前人生中从未有过的心疼。

    等他回味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低伏下身体,亲吻在对方的汗湿的额头上。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我在不断地向你们索取情绪价值哈哈哈,真的谢谢啦,今晚的肥章献上。

    第33章 乱(三)

    余鱼生病了。

    不知是不是因惊悸之余又着了凉的缘故,他半夜就发烧了, 脑袋昏昏沉沉的, 只感觉到有人在叫他, 他只呜咽着, 不肯回应。

    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在对话, 很吵,他又无力阻止,过了许久,有人扶起了他,往他嘴里放了几片发苦的药,他从小最怕苦,皱着眉头吐了出来,却被哄慰着, 用温水慢慢送服下去。

    房间复又慢慢安静下来,余鱼就这么陷入了昏昏沉沉的睡眠。

    好像回到了小时候, 四月的江南水乡, 淅淅沥沥的雨,被青苔沾染得斑驳的青瓦屋檐滴着水,滴答滴答的,仿佛能浸润人心。往外望去是朦朦胧胧的雾, 仿佛经久不散, 记忆里的老家好像永远都是这样,笼着一层看不清的东西,让人慵懒, 又让人充满着懒洋洋的闲适。

    走街串巷的小贩扯着嗓子吆喝着:“糖水豆花----又香又甜的糖水豆花----”

    正垂涎间,鼻尖被家家户户窗沿里飘散出来的食物香气吸引了去……

    余鱼恍惚间,好像回到了小时候,爸爸的身体还很健康,妈妈头上也还没有白发,三个人围坐在那张脱了漆的饭桌上:

    “爸爸姓余,妈妈也姓余,我也姓余,一条小鱼,自由自在的小鱼……”

    在那似远还近的童声中,余鱼只觉得很伤心,很难过,他抓着被子,哽咽着。

    又好像遇见那个温柔的爱人,他将自己揉进怀里,温柔的话语贴着耳畔缓缓流着:“你是不是很难过,别怕,有我在,我的小鱼。”

    余鱼悲伤难以自持,他呜咽着,小海,小海,小海……

    他一遍又一遍无望地呢喃着。

    身体轻飘飘的,被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里,背部被轻轻地拍着,他身上的味道很熟悉,好像辽远的海洋,又像广袤的松林,沉溺在那个熟悉的温柔的味道里,余鱼恍惚极了,心里的酸涩慢慢淡去,再度陷入了昏昏沉沉的睡眠。

    也不知睡了多久,等到他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天已经很亮了,明晃晃的阳光洒在光洁的地板,反射在天花板上,是一汪明明暗暗的水痕。

    一个人正在床边的景观台上盘腿坐着,对着一笔记本电脑在那里处理着什么。

    是周瀚海。

    余鱼缓缓坐了起来,有些疑惑地:“周总……您还没去晨跑?”

    他以为还在清晨。

    周瀚海回过头来,不知道是不是余鱼的错觉,对方的眉眼似有一瞬的喜色,不过等余鱼再看过去,发现对方依旧是那张冷冰冰的脸,他看了看腕表,眼神淡漠地看了他一眼,立刻起身:

    “我去公司了。”

    余鱼看了看手机,张大了眼睛,这才发现已经8点半了,他连忙下床,可天旋地转的感觉瞬间袭来,让他一下子跌回去了床上,门口啪嗒的一声----对方已经出门去了。

    为了不让关系曝光,他们都是一前一后分别去公司的。

    身体实在难过,他想了想,发送了一条微信给对方,

    “【fish】:周总,我今天可以请假半天么?”

    对方一直没有回复,正当他犹豫着是给他打电话还是勉强支撑着去上班的时候,对方回复了,短短的三个字,

    “【sea】:随便你”

    到底行不行嘛,余鱼抓了抓头发,他又不像周瀚海有专车接送,等他现在收拾完出发再坐地铁,都差不多迟到一个小时了,他昨晚就没吃什么东西,肚子咕噜咕噜的,昏沉沉的脑袋又难受的紧----罢了,余鱼长长吐了一口气,干脆就当周瀚海准假了。

    他准备下床找东西吃的时候,发现厨房那里有一丝香味飘出来。

    余鱼好奇地走了进去,一个黄色的珐琅锅放在智能保温炉上,透明的锅盖里看上去,里面似乎是一锅暖和的粥。
更多章節請下載APP
海鷗小說APP 海量小說 隨時隨地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