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肝火大动的扉间大概也只能在柱间在场的时候看到了。真奈余光飘了飘,往前踏出一步。 “斑大哥。” 话才出口,她便觉得之中蕴含的情绪过于低落,没有以往明快。 不该把刚才的心思带出来的。 她有片刻的不知所措。 “真奈……”斑叫她,“过来。” 他转身看着她,眼光在真奈和扉间之间打了个转,神色平平的看不出想法。 真奈又咬了咬嘴里已经凝结的伤口,用刺痛感唤醒自己的情绪调整机制,转眼把那点儿幽怨一扫而空,只留下一片纯然的喜悦。 “斑大哥我终于找到你了!”她步履轻盈,扎成一束马尾的头发也在她身后轻轻晃动。 她在他身边站定,含笑对柱间一礼,才仰头问:“那我们现在走吧?” “大哥!”扉间在那头催促,警告的眼神又在他们这边溜了一圈才罢休。 斑看了扉间一眼。 “啊哈哈那我们现在就赶快出发吧。”柱间赶紧说,又转头对不耐烦的弟弟送上兼具赔礼和安抚的笑容,换来对方习惯成自然的无奈叹息。 斑和柱间并肩行走,真奈和扉间各自跟在他们身旁。 “真奈,你刚才和扉间在一起?”他当着千手兄弟的面十分直白地问。 “刚才吗?”真奈回答,“是啊,正好碰上了。” “他欺负你了?”没想到接下来就是这一句。 “喂!”扉间略bào躁,“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 “你心情不好。”斑很gān脆地无视了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的扉间,目光只放在真奈身上。 “扉间莫非你……”柱间的脑dòng眼看着就要开了。 “闭嘴大哥!”扉间更bào躁了。 真奈看看扉间,不出意外地接收到对方一记充满恼怒和怀疑的眼神,通俗点解释可以概括为“喂你行不行啊你不是一直很能装吗不至于马上就要出问题了吧”这样。 这一刻她倒是真想知道如果自己点头应是会发生什么。不过这当然就是想想。 “是有点啦。”真奈捋了捋被风chuī得凌乱的刘海,承认道,“和扉间没关系,一点小事。” 斑看出她不想说,就“嗯”一声不再问。 看,就是这样,从来都是她不想说就不说。 ……心情好像更糟糕了怎么办。 不过等到了会场,真奈已经完成了自我心理建设。 “大哥!真奈!”早早到达会场的泉奈看到姗姗来迟的几个人,迫不及待地跳过来,“你们终于来了!” 他控诉道,转眼看见柱间和扉间,立刻又是专用嘲讽脸:“哦,还有柱间和扉间啊。” 一副“你们怎么来了”的嫌弃脸。 在扉间发火之前,真奈赶紧问:“泉奈,大名的使者们到了吗?” 听到正事,泉奈脸色一正,点头道:“已经到了,现在在会议室。” 真奈皱了皱眉,问:“那么,果然他们还是按照之前所说的,并没有让大名本人前来么?” 泉奈点头。 “这种事本来就是如此。”扉间头一回知道真奈之前居然怀有让大名亲自前来这样的野望,不由皱眉训斥,“大名是一国的最高领袖,统御全国,不论从身份还是安全的角度来看,都不可能亲自前往。” 的确,大名是最高领导人,是贵族,而他们作为忍者,在过去一直都只是受雇于人的杀人工具,因此在不少人甚至包括忍者自己的心里,从地位上来讲就要对对方低头。 真奈一直不是很能理解这种类似划分阶级的社会定位。要她说,这个世界的忍者掌握着普通人难以望其项背的恐怖力量,而科学也并未发展到,给予普通人足以与忍者抗衡的武器,这样的地步。所以那些作为普通人的贵族究竟是如何取得社会优势地位的? 不过这时可没有时间留给他们讨论这种政治学问题。 “好了真奈。”斑压下了显然不服气的真奈,对弟弟点头道,“泉奈,带我们过去吧。” 从会场门口到里面的会议室,短短的路程当然用不上瞬身之术。趁着这段时间,泉奈快速jiāo代了一下使者团的情况。 “……都到了这个时候,他们居然还在妄想让我们对火之国称臣,将村子变成完全从属于火之国的下属机构。”泉奈压低声音恼火地抱怨,“想在礼节上压我们一头,自称作为大名的代表,我们应当以家臣的身份向他们行大礼……” “哼,”真奈下意识一撇嘴,“想得美。” “这种事是不可能的。” 即便是柱间这样以宽厚出名的人都果断道,“之前不是谈好了是缔结平等关系吗。”